演出:柳春春劇社
時間:2012/11/23 20:00
地點:台北市牯嶺街小劇場2樓藝文空間

文 陳榮鈞

演出地方不是一個很大的場地,但是舞台設計建構出來的空間,令人感受一股強大的能量。舞台上方,懸掛著許多件衣服,燈具就藏在這衣服的內部,光線透過不同衣物的材質,散發出各種令人聯想的氣氛。舞台中間,一個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外的空間,被一個正方形的小水池四面包圍,透露著孤寂的味道。

外表孱弱瘦小的兒子,隨著劇情的推進,而讓人有著不同的角色解讀。一開始,兒子慢慢脫去身上的道具,回歸到最簡單的自我,也顯露出些許的殘缺。當母親出現,與兒子享受天倫之樂的吃飯時光時,母親卻將兒子綑綁,施以野蠻殘酷的餵食方式。若不順從母親的意,隨即招來一頓毒打,對照的是,在施暴後的母親會展現出溫柔的一面,盡其所能的安撫兒子。

接下來,兒子企圖逃脫,卻失敗了。但,後來突然被母親強迫裝進紙箱中,離開了那個孤寂的位置。繞了一大圈還是脫離不了母親,甚至被親愛的母親以雞蛋攻擊。兒子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翻出書包中許多可以拿來攻擊的道具,邊咒罵邊攻擊幻想的敵人。下一次母親來關切的時候,則是全劇情緒最高漲的時刻,兒子奮起反抗,瞬間角色翻轉,兒子將母親反制綑綁,用盡生命吹出本劇最大聲響的刺耳哨聲,以示其憤怒。不過最終兒子還是回到原先的個性樣貌,將母親鬆綁,依偎在母親的腳邊。

戰爭,對於七年級的我而言,是個遙遠的名詞。但劇中呈現的暴力與對立,卻是無時充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劇中四面環水的孤立位置與兒子的角色,令人聯想到現今的台灣處境,或是那些國家地位較低的地區。相對強悍的母親,如同目前世上的經濟軍事強國,使用著自己的方式,有形無形的殖民著弱小地區的人民。觀賞完本劇後,想到劇中的情節,不也就是現今諸多事件的縮影嗎?不禁感到幾分唏噓。

本劇因為沒有語言,更加考驗著演員的肢體表現與導演調度。演員鄭志忠發散出個人的充沛能量,佐以許多符號性的道具輔助,讓這沉重的議題不流於沈悶。演員黃大旺雖無太多戲分表現,但也適時的建構出那種帝國主義性的壓迫感。此劇就如同導演王墨林的言論風格,直接了當,不矯情做作。柳柳春劇社這一戰,雖無法明確論其勝敗,但的確是打得漂亮。

劇碼演完了,台上的戰爭結束了,但世界上依然有著許多不公不義的事情,持續的在發生。導演在演出後,希望我們能得到一些光明的希望,或許這場戲的重點,不在於戰爭,對立與暴力壓迫,而是帶著愛,去關心我們的生活環境,甚至是整個地球村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