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南風劇團
時間:2012/12/07 19:30
地點:高雄大東藝術文化中心

文 杜思慧

《跳舞不要一個人》靈感源自台灣早期女作家楊千鶴的短篇小說《花開時節》,小說呈現了日據時期女性高中畢業即邁入家庭的時代面貌,但小說主人翁卻不願接受家裡安排的婚事而選擇了工作。這個帶有自傳色彩的小說也影射了楊千鶴的真實人生,她在高中畢業後即央求父親讓她繼續讀書,並在之後進入職場,而且很難得地在日本人經營的報社裡擔任記者。她十五歲喪母,自那之後她隨身攜帶五歲時和母親的合照,以長存母親帶給她的溫暖童年記憶。

在《跳舞不要一個人》中,有一對祖孫相依為命,這天是孫女的高中畢業典禮,祖母不管孫女的阻止出席了畢業典禮,而孫女其實滿心焦急的要找男朋友告訴他,她懷孕了。演出在祖母對過往記憶的獨白和孫女面對未知生活的擔憂間交錯進行,劇情中還有另外兩位女角,分別是和祖母對話的夢境女子及孫女的高中好友。幾位女角的內在和外在交錯關係,構成了這個企圖帶入舞蹈風格的戲劇演出。

比對小說文字和戲劇呈現可以知道,編劇使用了小說裡原有的幾條故事線,比方友情、婚姻和對自我人生安排的堅持,也因為如此而標榜著「文學劇場」。導演的文學素養和眼光是清楚的,但這樣的清晰度似乎沒有等同發揮到場面調度和戲劇節奏的安排裡,以致於整齣戲像是掉入一個慢轉且停滯的軌道上,緩慢爬行。格格不入的還有呈現元素的選擇,身體作為一種「語言」的表達,也應該是要能「發音」清楚、「口齒」清晰,亦即表演者的身體需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能完整傳達出編舞者對特定情境的動作設計,擁有這些能力後還要能有意識的在語言情感和肢體傳遞間自由轉化,這實在是非一時半刻可以訓練完成的。也因為如此,一場孫女祈求男友回頭的動作表演,不斷跳上男友身軀又落下的重複畫面,反而讓傷心變成了逗趣,焦點失衡。另外,舞台道具的設定和使用似乎不太統一,演員會接起真實的電話筒但卻按想像的電視機開關,餐桌上有真實的水杯演員卻要假裝拿著碗筷吃飯?不知是否為某種觀眾沒接收到虛實暗示?

「文學劇場」一詞最終應該還是要回歸到劇場,在劇場裡說故事是需要流動的,即使是很簡單的元素,只要抓住感動的核心,其實一個人跳舞也會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