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決定,把看表演這件事,認真當回事來做。

長久以來─也說不清多長多久,總之跟年紀有關─我們絡繹於途,鑽竄於街路車陣之間,掩映於月光星影之下,趕著一場又一場在眼前發生、歷經與結束的現場演出。無以數計的格言、親眼所見所聞都證實著:表演藝術稍縱即逝,它是一門「熱衷於消逝的藝術」,一旦開始,就成為過去。我們(觀眾)的見證是作品發生與存有的重要意義;除此之外,影像紀錄、物件檔案、聲音錄製,乃至垃圾積留,剛剛或有的騷動或冷淡,人去樓空的表演區裡的味道、幻影、殘響,在時間的流速推進下,事實上與剛剛那個「作品」偏離了。

然而,我們也不是只表彰「在現場」的現身意義。一個作品,閱讀的方式與角度偌多;離開了現場,重新回味、反芻、流連,現場剛剛發生的互動反應,微妙的漫延開來。

於是,我們展開記憶,以書寫,以文字。不僅是向剛剛的作品言說我們的感受,貪嗜地獵攫、狂喜地展示我們的收穫,更是向作品展示「我」,我存在於某個時空下,如鏡花水月,與作品互相凝視的我。

你,我,大家,都可以是這樣的顯影著。這裡,光影綽綽,歡迎瀏覽。但要說明的是,這裡公開的文字並不是作品形象、細節的覆述。是的,我們每個人看戲有自己的方法與品味─這與階級、意識型態、文化背景、身心狀態、時間空間、票價高低都有關。既然我們是演出觀眾席裡的老屁股,我們總有要說的話就有「占位」的嫌疑與高度被容忍性,我們有點老,有點不老,我們不獨裁,但可能寡情,我們不刻薄,但絕不放縱,人情世故的練達與偽真不是我們的宗旨,寫得好或寫得不好都比不上我有話要說來得首要。

法國文化/文學批評家羅蘭巴特曾這麼說:

評論家自許是作家的抱負,而不是奢望具有作家資格;評論家不圖眾人同意他有「見解」或「風格」,僅希望大家承認他有某種發言權,而其語言則是一間接語言。

評論家乃是作家,但是個處於暫緩狀態的作家;一如作家,他由衷希望眾人相信的不是他所寫的東西,而是他那份要寫的決心。

表演藝術評論台,歡迎光臨!

本網站採取「駐站評論員」、「特約評論人」、「專欄作者」三種身分,分別分擔不同的評論視角與工作。「駐站評論員」採輪值方式,原則上,各項表演領域每季邀請二至三位評論人,負責當週即時評論工作。「特約評論人」為彌補駐站評論員無法顧及的演出活動。「專欄作家」邀請資深評論人就演出活動、生態觀察面向撰稿。三種身分,希望能兼顧評論工作的廣度與深度;三種身分也可以彼此輪換,轉換工作角色與評論視角。

此外,我們開放即時與方便性的投稿評論、線上投票與意見留言,希望透過廣泛的互動,邀請更多「讀者」、「觀眾」參與此一評論園地的經營。

評論對象限定為正式演出場次的公開說明

1、 評論對象為國內公開演出之作品,此「公開」不僅意謂演出者主動邀請觀眾參與,亦意謂演出者與觀眾處於一公開的對話關係與位置,此時,所有觀眾──包括評論人──基本上擁有相同的觀賞權益,並且遵守共同的劇場規則。

2、 彩排場或非正式演出場,由演出者定義並決定其呈現方式;多數時候,彩排場或非正式演出場並不納入上述為觀眾普遍認知的「公開」行程,故其開放對象也由演出者決定與定義。由於演出者設定的彩排場或非正式演出場邀請對象並不固定,基於公平、公開與普遍原則,評論台採一般大眾皆可參與的正式演出場為評論對象限制條件,此不僅基於評論人與一般觀眾共有之相同基礎,也基於尊重演出者對「公開」演出的承諾與規範。

3、 評論作為討論作品的書寫方式,也同時具有「公開性」的承諾與原則,評論內容的露出已彰顯其公開性,評論人參與方式亦成為其書寫內容被檢驗、再評論的基礎說明之一;此之所以評論文章必須注明觀賞場次,以示對評論內容負責,並成為參考要件之一。評論對象限定於公開場次,因此不僅基於所有參與觀眾可共同討論文章內容的基礎,亦基於評論人對「公開性」的承諾。

4、 國內目前並未有「評論場」風氣,演出者邀請評論人於正式演出前觀賞演出並做出評論,此一作法並不普遍,也未公開化。然而,演出者仍具有開放與否的權力,此一決定權屬於演出者,評論台目前尚無任何建議。

5、評論台開台宗旨旨在鼓勵對話風氣,提倡評論書寫與態度,希望為瞬間流逝的表演藝術提供紀錄、對話、評論園地,以反饋創作,並開展觀賞風氣,建立更多論述。因此,具有即時特色的當週評論與投稿評論,希望能以「在劇場」──與所有共同參與觀眾處同一時空條件下,同步關照台灣表演藝術發生與進行狀態,此為表演藝術評論台目前設定的立場──當然也可視為侷限。就評論而言,即時、在場評論只是評論型式之一,本台另闢【觀點專欄】、【企畫焦點】即希望提供更廣泛面向的深度評論,深化評論書寫與風氣。

台長 紀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