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 方式馬戲
時間: 2017/11/19 14:30
地點: 華山烏梅酒廠

文 黃寶裕(台灣藝術大學戲劇研究所)

我說「愛」,世界便群鴿起舞。我的每一個音節都可換來春天——聶魯達<傍晚>

手上的節目單寫著諾貝爾文學奬聶魯達的詩句,走進烏梅酒廠,導演正在引導觀眾入座,五位演員有各自的光區,有的站有的坐,舞台表演區地板有氣泡墊墊在底下,踏過時你會有新奇的一個瞬間。導演說著:「各位觀眾朋友,你們可以找個位子坐,演出當中你們也可以隨時換座位。」筆者深信,觀眾應該是演出的一部分,演員與觀眾皆是自由的。節目單上寫的「Juggling and Object」使筆者意識到這是關於雜耍的「物品劇場」,那這樣的作品在台灣就真的滿少見了,這樣的條件下,戲就這麼開始了。

前二十分鐘,筆者看到演員們都在呈現出詩意抽象的表演,不停玩著溜溜球的男演員,不停耍著帽子的另一個男演員,一個丟著絲巾的女演員,一個不斷舞動身體的女演員,一位似乎是詩人畫家的女演員,在戲開始後二十分鐘裡,這位詩人畫家用筆畫出其他四位演員的素描人型。此時筆者開始疑惑關於「物品劇場」的關聯性?而對這個作品也開始有了幻覺和幻想,便開始有了「超現實主義」的認定。而越觀賞到最後,筆者有從演員身上看到潛意識中的自己,也透過演員,勾勒出那想像中的夢,就在最後飾演詩人畫家的女演員,畫出其他演員另一個自己的素描人型下,戲也緩緩了落幕。

整場戲就這樣靜悄悄的開始,也靜悄悄地結束,當戲將筆者拉回到現實生活中之後,筆者要問:「導演想傳遞的訊息是什麼?這樣詩意的雜耍要傳達出什麼想法。」亦或者導演想說的很多很多,就是希望留給觀眾去思考,藉由自己的眼睛到底看到些什麼的概念。若真是如此,那這個作品上要傳達的概念是成功的,如同節目單說「一個關於人類探索、冒險的旅程」的標題一致。

筆者很欣賞導演這種新馬戲的詮釋,透過雜耍來傳遞關於「人」的概念,讓看起來冰冷的物品透過演員的手表現起來更有生命力,比較美中不足的部分就在情感投射的部分,由於傳統雜技的訓練與養成,一時之間還比較難透過戲劇來傳達到物件上。戲中的互動橋段也不時干擾表演者在戲劇的進行,現場的小朋友的聲音與走動對台灣觀眾看戲的觀念會有受到干擾,也無形干擾戲劇的走向,雖然在結尾時這種聲音會讓人感受到天籟般的美好,在不可控制的狀態去做到可控制的設計更考驗著表演者對互動表演的拿捏與指令的清楚明瞭,需加強表演者對默劇的知識與訓練,場與場的銜接過於突兀,以至於觀眾無法理解場與場的關聯,像畫面突然被切斷然後突然開啟另一個劇情。

台灣看戲的習慣也都還落在「進劇場,看演出」的刻板印象,比較難共同參與,這需要導演強化演員的引導方式和思考其他帶領觀眾投入演出的方法。相信這種新馬戲的表演形式會更趨近完整,也更深受台灣觀眾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