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如果兒童劇團
時間:2015/06/27 14:30
地點:台北市城市舞台

文 林珮如(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碩士班)

這是一齣擁有濃厚的原住民傳奇色彩的故事。劇中藉由原住民的智慧傳承,透露出人類與大自然合而為一,共生共存的關鍵,係為對大自然的「尊敬」與「謙卑」,而這也是《雲豹森林》的主題,並期待能深植成兒童心中的重要種子。此戲雖為2003年的作品,但十多年後的今天,大自然的反撲依然層出不窮。也說明如何與大自然相處,那是人類亙古皆須學習的課題。

該劇歌曲的安排多元而豐富,不同旋律性的配置均處理順利協助推展劇情,輕快、抒情、搖滾、民族性歌曲的交互穿插,形同類音樂劇的型態。「我們圍成一個圈」是採取原住民風格音樂配上輕快的現代旋律,使得觀眾能夠一下子跟著角色穿越時空進入原住民的慶典氣氛中;「我不是故意的」,則將抒情與RAP兩種完全不同風格的音樂,巧妙地融合,藉由恰似兩個角色的對話,凸顯主角「很準」內心的善惡衝突。這些歌曲的鋪陳,使原來高潮起伏的劇情,增添感動的氛圍,讓兒童更容易理解角色的內心世界,進而能入劇去同理、接受劇情的邏輯性,歌曲畫龍點睛的效果不喻而生。

而角色設定的部分,巧妙的安排了「奇里乖」變成穿山甲以後,能產生拯救其他動物的神奇魔力,如當「閃電」發生危險時,奇里乖的求救聲,引來了大熊的幫忙,解決危難。並且,當「奇里乖」變成穿山甲後,沒有人類認得出來他竟是「奇里乖」,所以他也因此能順利的發現壞人的陰謀。但如果變成穿山甲的一切,只是為了發展這兩個橋段劇情,不禁讓人覺得,「奇里乖」是不是變成任何一種小型動物都可以,並不具備非得變成穿山甲不可的理由。如果可以在角色設定安排再精緻化處理,針對穿山甲的動物特色發揮:像是穿山甲的利爪或是硬盔甲之類的(如變身時巫師等人再三強調穿山甲的特性),賦予這些功能對劇情的走向有必須性的安排;或是在劇終時提到穿山甲後來在原住民的傳統上,具有任何代表性的象徵意義,都可以建立非穿山甲不可的重要性。至於劇終呈現的惡有惡報的情節,可讓兒童對於公平與正義的期待心情,得以紓解。「很準」最後變成含羞草,兒童皆能理解他愧對村民的暗喻;但是對於「阿基古」變成蒼蠅這件事,現場兒童雖然十分開心他的下場,飾演阿基古的演員有反覆摩擦雙手,與蒼蠅的形象也不謀而合,但是不禁令人反省,怎麼不安排一個與森林扯上一點關係的角色,例如一開始劇中巧妙佈局的「白蟻族」一詞,反倒是變成個與森林傳說似乎毫無關係的蒼蠅,腳色變化令人匪夷所思。

結局的部分,爺爺緩緩道來:「要知道,即使是一個偉大的獵人,也不見得會是做竹蜻蜓的高手。」此處所謂之「獵人」就好比是隱喻我們所有的人類:人類即使自喻為「萬物之靈」,但是否真正擁有駕馭這整個星球的智慧與能力?像是劇中的「很準」的忌妒、「阿基古」的貪婪等,始終是人類無法消弭的七原罪。人類除了對自己同類的自相殘殺,更對其他生物與大自然肆虐剝奪,唯有受到傷害時,才會自我檢討自己曾經恣意妄為的對待大自然。我們該如何學會對萬物「尊敬」與「謙卑」,應是此劇最希望帶給大家的一個終極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