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三十舞蹈劇場
時間:2017/10/28  19:30
地點:高雄市文化中心至善廳

文  丁逸珣( 國立台灣體育運動大學舞蹈系)

此檔演出由張秀萍編舞,觀察了自身以外的人事物關係的流動與變動,再將這些變化投射於作品當中,分為上半場「話語靜止時」,以及下半場「傾聽我說」,以「當話語靜止時」作為核心概念串連了整檔演出,巧妙的道具運用、孰悉的手指符號、簡單燈光氣氛、清楚的音樂段落,更快的引導觀眾進入作品氛圍。

一開始昏暗的燈光搭配二十世紀的慢旋律英文歌,快速地讓觀眾靜下心,將所有焦點放在逐一進場的舞者身上,所有舞者進場的動作皆是雙手五指有力大張,伸在身後像流動的布景般緩慢進場再退場,不同的是進場時間與方向,以及有些舞者是將各種道具抓在身後進場,一女舞者留於下舞台,其餘舞者繼續走動,有位舞者將書交給她,一手抓著翻開的書,另一肩大力地與書撞擊,碰撞出了書裡的知識與自身的想法,作為第一段的結尾。

一個人獨舞,像獨自的對白;雙人的共舞,像雙方的溝通;三人的關係,像三方的討論,再以其他舞者與種種道具的關係,象徵編舞者想表達之意,同時也為最多道具的一段,時鐘,流逝的時間,像急著說出口的話;骷髏頭顱,聯想到死亡,死了不再有任何話語;三角錐,惡意警告、善意的提醒;好神拖拖布,曾經說出後悔的話,想抹掉的後悔;書本,充滿學術知識的話語;氣球,像每個人說出的話,你可以選擇戳破對方的話語,也可以讓它像空氣一樣輕,隨風而去。雙手五爪有力大張於身後,昂胸闊步,像理直氣壯的說了些什麼;食指明確地指著方向,就像平時生活裡,指責別人比反省自己容易。例如作品中某段,有一女舞者一手拿書一手指著其他舞者,看起來就像是滿腹經綸的人,自視甚高,因著自己的博學多聞指責他人總總不是。

其中個人很喜歡上半場第七段,一名女舞者在中間不動,其他舞者手抓紅、黑氣球,嘴咬氣球,甚至有人衣服背後都藏著氣球走向她,將氣球砸在她身上,她沒有任何的動作,任由其他舞者將氣球砸向她,直到最後有一名舞者給了她一顆白透明氣球離開,她選擇將白色以外的氣球捏破,接著其他舞者咬著深灰色氣球出來群舞,深灰色更多的沉重感,咬著,就像那些傷人沉重的話就是從眾人所表達出來的,這段舞蹈給了我一些想法與想像,例如一件事情,外在會給予許多輿論壓力,白色氣球就像真實的自己,該怎麼選擇過濾這些聲音,而找回真實的自己,去相信自己。

一個人的獨舞獨白、雙人舞的溝通爭吵、三人的討論協調,與上半場「話語靜止時」環環相扣,但多了與投影的互動的關係,巧妙的使用投影,讓觀眾更清楚作品焦點,舞者的戲劇張力也直接引領觀眾進入情緒。整場演出,舞者身體的強烈戲劇張力,給人一種舞蹈如戲劇,戲劇為舞蹈的感覺,但卻不失舞蹈演出中舞蹈的份量,簡單的肢體符號引導觀眾,也讓整個舞作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孰悉的道具讓觀眾有更多的想像,也帶給我們反思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