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與身體.變裝,如何展演原民多元性別處境與心路?《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
11月
08
2023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577次瀏覽

文 施靜沂(專案評論人)

由長年紮根花蓮原鄉之TAI身體劇場發起的「夠帶種藝術季」,2019、2021年曾在TAI身體劇場工寮等地辦理,今年則與九月至十二月在花蓮文化創意園區舉辦三檔聯展的「Palalan──2023Pulima藝術節」【1】合辦。

回應前幾屆從「跨越族群思考的對話性藝術計畫,由藝術家的群組進行奇異、混搭的配種創作,讓彼此之間互相看見,互相提問」【2】出發,今年「夠帶種藝術季」邀請夏天參與「Pulima藝術獎表演創作徵件競賽 決賽競演」的多位藝術家演出;在以「辦桌」呈現的活動中,可見七組卡司──暖男樂團、Lihan Umaw游恩恩、Temu Masin徐智文、maya’a taboeh hayawan羅媛、Pacak巴查克、marang aly孫李杰及主持人巧克力(Salizan Binkinuan),各自以別具個人風格、顛覆性十足的舞碼、行為藝術與音樂展開攸關情感敘事、性別認同、文化傳承與展演等等對話與探問。除了將演出扣合作品論述,並紛紛透過識別性十足的服裝與頗富挑戰性的節目設計,彼此切磋、對話與較勁。 

除了巧克力是「玉山國家公園解說志工、活躍在台灣東南沿線各部落婚慶場合的變裝表演藝人」【3】,巴查克在鐵玫瑰藝術節、阿米斯藝術節登台演唱,自「Pulima藝術獎表演創作徵件競賽」出線的藝術家,則各自耕耘原鄉性別議題或文化展演、藝術工作有段時日。於此幕前與幕後,表演與學術相互穿透的場域中,觀眾很快會發現,「舞台」並不限於台上鎂光燈聚焦的所在,而是打從入場,於擺著酒水的紅色大圓桌自由入座,享用主辦單位準備的精緻餐食起,這場「演出」就隨著氣氛醞釀慢慢被形塑出來。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置身其中,除了在這不同於坊間黑盒子劇場的觀眾席觀演,「社交應酬如何是一種演出?」、「觀眾與演員,各自扮演什麼角色?」等問題也不禁浮現腦海。當我回憶起前一週專家展覽中,參展藝術家Ingay Saway皓皓也在《情山色海:酷兒.原民.秘密史》的展間演出,主持人巧克力也是《情山色海》的參展藝術家時便深深感受到,今年的「夠帶種」除如策展論述所言,盼能「從自我背景出發,揭示了社會對於不同性別、身份和經濟背景的刻板印象和評判,呼籲人們尊重和理解多元性別和多元文化的價值。從個人和族群的角度,探索自我認同和文化傳承的重要性……」【4】,應也具備凝聚及鞏固原民酷兒社群的意義。如學術活動中的「論文發表」充滿自我辯證與相互詰問,這場開幕秀也可謂透過實地的創作展演來開拓當代原民酷兒及文化展演論述。

從部落卡拉OK與辦桌的熱鬧開場,及跳脫二元性別框架的視點出發

歷經幾位長官致詞及小秀歌藝,部落卡拉OK的開場打從前奏就讓觀眾看得目不轉睛。身穿布農女性傳統服飾、水晶高跟鞋、以粉色腮紅與白皙膚色討喜現身的主持人巧克力在歡呼聲中拿起麥克風,從很man的歡呼出發,大方來一曲劉文正的〈為青春歡唱〉。沒有「字正腔圓」的中文,「部落叔叔」口音與動聽歌聲卻正港道地,讓人跟著搖擺,也讓人想起擅於復刻「部落叔叔」唱歌的阿美族音樂人「Ponay的原式cover」。顯然,〈為青春歡唱〉與Ponay的名曲〈鴨鴨〉(原曲為〈派對動物〉)都兼具動感與快速匯聚人氣的異曲同工之妙。 

讓那歡笑伴我度過 青春美好時光

讓那友情洋溢心頭 燃燒你心房

這是一個美好時刻 你我同歡唱

晴空萬里隨風飄蕩 充滿著希望【5】

不同於Ponay的〈鴨鴨〉棉裡藏針,嵌入「不願被當寵物,寧願變成怪物」【6】等意有所指的改編歌詞,巧克力的主持如其藝名,有著甜蜜討喜的包裝,除了呈現早一個世代,部落流行的華語流行音樂品味,也映照出北漂謀生的原住民族人常將「中華文化」學得微妙微肖的現實人生。巧克力縈繞媚態的行止與接下來──要不很華麗,要不火辣性感的主持服,更一再映照出華人父權社會長年來對女性投射的審美視線──身材要好、要會「打扮」、說話要得體,要很會「聊天」。然而,「這是一個美好時刻,你我同歡唱/晴空萬里隨風飄蕩,充滿著希望」等歌詞在巧克力唱來,似乎又是在歡笑中深埋伏筆,折射出我們的社會並不那麼「美好」,許多人心中沒有「充滿希望」。 

根據巧克力,接續出場的「暖男樂團」團名由來於團員自認是暖男。活動粉專介紹:主唱為花蓮和平的太魯閣族青年Nike哥,團長兼吉他手為鄧韶宣,但此次「暖男」與小碧(吳利昂)的搭配卻讓〈我懷念的女孩〉這首關於「成長的故鄉、那份單純、無憂無慮的成長時光,以及那位從小就住在自己心中的單純的女孩」【7】的歌曲,延展出更豐富多元的意義。歌者心中的女孩除了可以是初戀記憶中的女孩,也可能是身為男孩,心中未能被大家好好認識的女孩。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在暖心搖滾的歌曲後,小碧演唱創作曲〈換一種生活讓自己快樂〉。這首在間奏嵌入yi ya ho hai yan等襯詞的歌曲隱隱與〈我懷念的女孩〉對話,在陳述戀愛失落心事之際,用「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換一種生活讓自己快樂/以後別再裝作無所謂/牽掛的人不回來,我又何必再傷害」的領悟,展現邁向新生的決心。就在大家意猶未盡之際,暖男的演出竟已結束。換上(市場、老派)黑色高衩旗袍搭配金色長鬈髮、黑天鵝羽毛袖的主持人巧克力,先以新裝贏得驚嘆,再以幾句老派濃郁的〈夜來香〉:「我為你歌唱/我為你思量」,把大家拉回「現實」。 

巧克力華麗浮誇的「民國女子」裝扮,隱隱與接著登場的游恩恩有些對話。根據Pulima藝術節粉專,《Mqaras pncingan su! 生日快樂!》透過身體性、舞蹈性的行為表演探究生日時「為什麼唱這首歌、為什麼要吹蠟燭、吃蛋糕?」的主題。循此路徑可以感覺到,其表面上談論「慶生的形式」,背後卻蘊含對生命與存在意義的探問,並有意透過表現出對「人們熱衷慶生聚會,卻忽略關照壽星內在世界」的不滿,還有當今許多交際應酬,淪於維繫表面的規則與關係,而對真正重要的事情寧可忽略、擱置,以致看起來很熱絡的慶生會,沒有讓人快樂,而是讓人失語。如此經驗也讓人想起過往曾被以慶祝名目拖去餐廳吃飯卻毫無胃口,打包離場的尷尬窘境。換言之,生日要慶祝,就像遲早要被套入(刻板)男、女的性別框架,讓心中還有許多問號的人無語無奈;當生日快樂歌響起,也是主角疑惑:「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的時候。 

發展原住民性別.酷兒論述與反歧視之必要…… 

相較於方才的演出隱隱碰觸性別議題,游恩恩之作可說透過行為演出,給予「屏息.思索」的空間。從觀眾席看去,接下剛被炒熱的場子,以相對安靜的作品博取眼球並不容易,考驗創作者有無足夠定力在「辦桌、吃喜酒」的觀眾面前完整呈現作品。七月「Pulima藝術獎表演創作徵件競賽 決賽競演」時游恩恩已在舞台上一斧斧擊碎大石,新作看似沒那麼「硬派」,但當身穿黑色睡衣風格洋裝的他,在一片寂靜與蠟燭燈中繞過CD及布置太魯閣族菱形圖紋的一面牆,坐在地上(旁若無人地)攬鏡化妝時,可以感受到,安靜的個人(生日)儀式是如甘地不合作運動的那種抗議,似乎也在思忖,(在性別、族群身分)難以迎合多數人期待的自己該何去何從?演出後段,游恩恩如選美佳麗那樣,以自信的台步及西洋舞曲的演出令人驚豔,再以一小段短講提及「尊重差異」;然而,由於她.他的服飾仍是那套黑色睡衣洋裝,而非巧克力浮誇老練的黑天鵝旗袍,進而映照出藝術家的狀態或許比較接近,大家可以努力的事還非常多,現在只是過程而已。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徐智文的的《異位性皮膚炎》也攸關性別課題,但並非從「不滿」出發,而如其自介所言,「在創作與日常的生活空間中尋找可被閱讀的文本,使自身理解群眾群象成為創作之方式」【8】,似乎盼能透過演出與觀眾對話。閱讀《異位性皮膚炎》的論述,可以感受到藝術家透過類比的藝術跟觀眾「解釋自己」:當代原民青年、原民酷兒等少數群體面臨的狀態,或許就像異位性皮膚炎的症狀,若不細心照料與面對,不適感就會蔓延到全身。用病理角度呈現作品,也映照出藝術家感受到當今的社會仍對(原住民)酷兒帶有異樣眼光。 

然而,此作給我最深的感觸是,無論怎樣的性別或性取向,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大概都有些「跟別人不太一樣」之處,需自己度過。但性別的「不一樣」,卻常涉及校園、職場、社會的歧視霸凌,傷害之大難以想像。除了蔡依林譜成《玫瑰少年》的葉永鋕事件,今年夏天日本跨性別藝人Ryuchell疑因網路霸凌而輕生【9】等,都顯見問題的嚴重性。這是為什麼(跨)性別的探討及論述,不應像無病識感的「皮膚炎」患者那樣,以持續遮掩、逃避、略而不談來面對。 

若說游恩恩善用視覺與行為藝術,徐智文在聲光、舞蹈與劇場空間的運用上則大膽、具實驗性;作品先以一曲中音直笛樸質真誠的吹奏展開,然後是優美的泰雅女聲在遠方高處、如祖靈守護般吟唱古謠,然後舞台後方,腳步急促、蘊含TAI身體劇場「腳譜」韻律的舞蹈搭配厚重腳步與喘息,似乎攸關被壓迫的感受、渾身不適或令人狂躁的環境;舞作中段,白衣裝束、臉塗白、戴頭燈的徐智文及其弟弟漸以腳譜的韻律、舞蹈來到舞台中央,在燈光轉為詭譎紅光之際,依稀聽到精靈般的族語呢喃,最後整齣作品似乎在(指涉異位性皮膚炎的)白色身體與深紅光影交織之際,以族語歌聲療癒的撫慰與環繞作結。雖然尚未深究歌曲內涵,卻能感受到藝術家認可族群語言及文化傳統在這紛亂的世界中安定心靈的力量。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在喜酒、文化與應酬的酒之間,反思生命經驗與部落 

羅媛的《makaksi'ael 吃個喜酒》,則攸關異性婚戀最受矚目的婚禮橋段,也讓我想到「你太白了,去曬黑」樂團改編恆春古謠〈牛母伴〉、關照新嫁娘心事的〈主意〉。如同性少數者蒙受異樣眼光,古往今來人們最常關心婚禮上新娘「多漂亮、甜蜜」,卻很少注意她面臨的各種冷熱視線與壓力,著實不下酷兒族群。 

在大家開始注重孕婦心理健康、產後憂鬱,普遍較能認可心理諮商專業的年代,羅媛和游恩恩各以敏銳感知揭露與再現歡鬧情境下,令人壓力爆棚的兩種「真實」,別具文學性與反思性。身為「吃喜酒客人」,我們無從知曉帶著「蝙蝠俠老公」,縈繞美麗醉態、逐桌甜蜜敬酒的新娘其真實狀態、蒙受哪些視線與期待,但觀賞「敬酒演出」,客人卻感受到穿西裝的新娘美麗強悍,新郎「無能」(到我們這桌時,身穿合身紅洋裝的蝙蝠俠模特兒「老公」下半身甚至「消失」)。這類荒謬情境如同我們明知當今許多婦女在婚姻裡不快樂,但出門在外又讓自己看起來「好好的」,她們心中的「孤立無援」常難以言明,而喜酒與應酬卻令其「暫時解離」。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既是「吃喜酒」,溫馨還是要有;接續登場的巴查克蔚為這場開幕秀不可或缺的歌手。〈napenadalim a qadav美好的日子〉一曲,低吟般的歌聲情意濃厚,以排灣族語及感性旋律,編織出低調華麗的質感,彷彿對「新娘、婦女」最好的加油;下一曲〈Temeljeteljar光〉則從英文訪談口白出發,訴說對性別平權的期許,rainbow(彩虹)與be a blessing(成為別人的祝福)等字句被凸顯,呼應多元性別展演與心路。 

到了壓軸者孫李杰的《過 氵度》,則以「勞動之餘的相談甚歡/喜慶之中的手足舞蹈/團圓圍坐的杯觥交錯  肉與體在種種黃湯之下 過肚/過渡/過度/」【10】等詩句,思索酒、性別與原鄉部落的關係。如此造詩讓我想起撒韵.武荖的詩作〈部落的味道〉。這首詩在「部落三合一」的段落從「你要保力達還是補力康」【11】出發,探究勞動、飲酒與對部落的思念。孫李杰則從戴斗笠與白面具的撿酒瓶者出發,把台下各種酒蒐羅上台,彷彿部落應酬交際的場合,因為現實原因而留下來「收拾殘局、忍受各種味道」的人。當舞台從羅媛一杯杯紮實敬酒,演變為孫李杰把所有酒倒入巨大橘紅木桶中,然後跳入、浸泡其中,再由邊緣氣質、疲累的勞動者搖身一變為身穿袈裟造型服飾現身、擦深色口紅與抹白粉的美少年,觀眾也感受到了青年對部落、文化的情感及置身其中,一些令人感到壓抑、辛苦的現況。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Pulima Art Festival提供/攝影林靜怡)

演出結束後,巧克力最後一套豔黃色主持服,似乎隱隱透過「女裝現身之難在於下半身的呈現」之經驗分享,隱隱回應方才的作品。換言之,「陰性之美」如何呈現,可以是打扮的問題,性別認同、藝術展演及如何和社會互動的話題。但由於話題戛然而止,導向藝術總監瓦旦.督喜主持的「創作者交流分享」,吃喜酒客人.觀眾也被推著揣摩反思,創作者如何將自身性別經驗轉化為藝術展演?如何又為何自我揭露與再現,這種種的呈現在競賽、展演中又如何脫穎而出?相關課題不僅學術,也關乎資源分配與社會氛圍的變動,很值得各界持續耕耘與關注。 

註解

1、 三檔展覽為《情山色海:酷兒.原民.秘密史 》、《Misakorengay製陶的人──採集即為創作的開始》及《複眼觀:消失與定格的肖像》,參見Pulima Link 網站

2、 摘自國藝會補助成果《夠帶種藝術季》

3、 摘自《情山色海:酷兒.原民.秘密史 》展覽內容。

4、 摘自節目單

5、 何松齡作詞,Kouichi Morita作曲,摘自《沉思》(1978)音樂專輯。

6、 摘自《鴨鴨》

7、 同註4。

8、 來源同上。

9、 參見相關報導。

10、 同註4。

11、 參見

《Pulima x TAI身體劇場 夠帶種開幕秀》

演出|巧克力Salizan Binkinuan、暖男樂團、Lihan Umaw游恩恩、maya’a taboeh hayawan羅媛、Temu Masin徐智文、marang aly孫李杰、Pacak巴查克
時間|2023/10/20 13:30-16:00
地點|花蓮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第18棟 ( 花蓮市中華路144號 )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這個新的感知形式,從被動接收到主動組裝的變化,其實也是數位藝術的主要特徵之一。數位媒介向來有利於重複、剪貼、混音等行為(技術上或比喻上皆然),讓音樂作品變成了短暫(transitory)且循環(circulatory)的存在,形成一種不斷變動的感知經驗。有些學者也稱此為「機械複製」(mechanical reproduction)到「數位再製」(digital re-production)時代的藝術演進,是數位技術之於欣賞者/參與者的賦權。
4月
12
2024
雖然缺乏視覺與肢體「實質的互動」,憑著聲音的方向、特質給予訊號的方式並非所有人能馬上理解。但妥善規劃層次分佈,凸顯夥伴作為主體的演奏技巧,不受他人影響成為團隊中穩定的存在,正是鋼琴家仔細聆聽音樂本身,以及信賴合作者所做的抉擇。
4月
08
2024
如同本劇的英文標題《Or/And》,演出從第一景作曲家即自問出「或」與「和」的難題,隨著劇情推演,也道出我們時常用「或」來區分身份,但選擇這樣認同的人,其實同時也兼具著其他的身份或是立場,但「和」反而能將各種身份連結,這或許才是人生的普遍現象。劇情以排灣族的祭典、休士頓的示威遊行來說明作曲家的發現、用與女兒的對話來凸顯自己在說明時的矛盾。
4月
08
2024
第四樂章的開頭,在三個樂章的主題動機反覆出現後,低音弦樂示範了理想的弱音演奏,小聲卻毫不壓抑,可以明顯感受到樂器演奏的音色,皆由團員的身體核心出發,並能游刃有餘地控制變化音樂的方向感,而轉而進入歡樂頌主題的齊奏。
4月
04
2024
然而《給女兒的話》創作者卻是從親子關係、身分認同、社會正義議題進入,個人的思維與情感導致思維逆反理性邏輯運算法則,並且藉此找出一切掙扎衝突的解方——主角身為一位母親,擁有臺灣的血統,也長期居住生活在美國波士頓,最後捨棄兼顧的or、選擇堅持自己的and立場。
4月
02
2024
常見的音像藝術(Audio-Visual Art)展演形式,在於聽覺與視覺的交互作用,展演過程透過科技訊號的資料轉換、以及具即時運算特性讓視聽合一,多數的作品中,這兩者是無法被個別分割的創作共同體,聲音與影像彼此參照交互轉換的連動,得以構成音像雕塑的整體。
4月
01
2024
前三樂章樂團在小心翼翼之下,略少一分現今流行詮釋莫札特往往帶有的乾脆,而第四樂章,琉森室內弦樂團的演奏在以往的方正中多了一絲狂野,音樂更為緊湊,在弦樂的快速演奏與木管的長音舒緩之間,有相當理想的平衡與對話。
3月
27
2024
下半場齊瑪諾夫斯基(Karol Szymanowski)的《夜曲與塔朗泰拉舞曲》是相當成功的開場演出,Bomsori也明顯給予得比上半場更滿,與鋼琴的合作也是水乳交融。這首曲子以安靜開場轉至瘋狂,再從多消長沉澱,處處都是難題,也需要好的音樂設計,但也因為音樂家沒有打安全牌,每一個撥弦或是泛音、雙音都讓演出精彩奪目
3月
22
2024
古典音樂的結構雖然嚴謹,但演奏時卻充滿了靈活性。室內樂除了展現個人特質與炫技感的同時,又可與夥伴享受直達內心深處的親密感,在舞台上發揮一加一遠超過二的力量。與慕特演奏完三首安可曲,面對聽眾飢渴的呼喊,歐爾吉斯便邁開雙腿──伸手將琴蓋給關了。
3月
20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