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圖瓦音樂四傑-Valerii Mongush、Andrei Öpei、Sonchalay Oorzhak-Choodu、Nachyn Choodu;斯巴耶齊重唱團 Svetlana Spajić Group
時間:2018/10/28 14:30
地點:臺灣戲曲中心 大表演廳

文  蘇三笑(自由業)

參加了一場難忘的音樂會。這是由國立傳統藝術中心所主辦的《草原之音》+《Svetlana Spajić Group重唱音樂會》,地點位於士林區所新蓋的戲曲中心大表演廳。這是三笑我第一次前往這地方,選擇坐在第一排,利於聽到演唱者的「原音」。

此次音樂會分上下半場,上半場由四位來自圖瓦共和國的藝術家作表演,下半場則是來自巴爾幹半島的塞爾維亞共和國之四位藝術家,全長約三小時。圖瓦共和國位於今西伯利亞地區,的確是陌生的國度,陌生程度可從主持人亦錯誤介紹為「蒙古」印證。當然,同屬阿爾泰語系,亦為北亞草原民族,難免令人傻傻分不清,而音樂性質的確有類似的地方。

圖瓦共和國的四位演奏家先以獨唱方式輪流演唱,分別展現了呼麥及西奇等技巧。他們坐著歌唱,音樂輕快舒暢、熱情奔放、清新自然。其中第四位藝術家Valerii Mongush更令三笑我感動流淚,讚嘆其音樂如此具生命力。最後一首歌曲由四位藝術家合唱,據主持人所言他們少有合唱的表演形式,是近年所發展的。就三笑的看法,新發展的表演形式所呈現的音樂未脫其音樂風格,並無適應不良的情況。

塞爾維亞的四位演唱歌採站立演唱,有趣的是他們四位女藝術家手都是叉著腰,圍半圓演唱,未知叉著腰是否具特殊文化意義,這有勞各方指教?就歌唱運氣方法而言,據三笑所知叉著腰的確有利「丹田」發力,這是很科學的。當充分的自然吸氣時,的確腰間是會向外膨脹,叉著腰有利支撐,維持氣柱形成。圍半圓演唱在合音時更突出其功能,如是四聲於發音後即混為一體,在空曠的大空間有利聲音傳導,不致含糊。此時,聽著聽著,眼皮漸覺愈沉,他們的合音出現一種東正教音樂的和諧性,當時只有此一念頭。事後查閱一下他們的宗教,的確是東正教,難怪身體的放鬆感與聆聽東正教音樂時有類同的感受。題外話,他們的演唱方式,不管是悲歌歡歌,不是手牽手就是圍半圓,聯想起這國家的形成,其民族性是團結的,而其國徽上就有「只有團結能拯救塞爾維亞人」之意涵了。臺灣的原住民音樂也具有這種歌唱形式,各族本身也是非常團結的。

綜合而言,這是極難得的音樂盛宴,得聽如此天籟,得見一流的藝術家,不枉此行。接下來,三笑來談談「普通的音控」為何。

在現代的音樂表演,音控可視作成敗關鍵,它是表演整體的一部分。此次音樂會為歌唱形式,音控更為重要。音控務須熟識歌唱者或樂器演奏的發音位置,方能把麥克風放在對的位置收音,接著才能進行細緻的音量調整,呈現觀眾。現今很多的表演廳都是多功能表演性質,並非獨立為音樂服務。如果場地的設計專為音樂聲音反射,那音控之負擔則可大大減輕。不管如何,在現代的表演空間中,音控扮演了還原真實表演者聲音的重要角色。

無獨有偶,這次的音控也是令三笑失望,重點是三笑本已坐在第一排了,也影響到本人欣賞。首先,作為一位歌唱家,正常情況下是無須麥克風的。音量大小非建立在無規律性的吶喊性質,而是在充分共嗚的音色基礎上尋找合理的位置,他們的聲音在頻譜上是飽滿的,否則音量是沒有意義的,是不會呈現美好的音色。聲音能否傳至遠方,取決於是否充分共鳴,當然也不能忽略場地的設計。就本次表演而言,從麥克風的音量控制,擺放位置,到反射板的角度,都足以說明負責音控的人是不專業的。

音控控制不好,首先是影響表演者的音樂發揮。在上半場中,多位歌唱者在演唱時出現「爆音」的情況,這是極影響表演者的狀態。究其原因有三:一、演唱者音量大於麥克風承載能力;二、麥克風音量調過大;三、麥克風的位置與演唱者錯位,導致發音出氣時,直撲收音。在表演場合上,音控應該是扮演錦上添花的角色,協調演出者,而非演出者配合音控。當上半場的男女合唱時,Nachyn Choodu已意識到此點,自動遠離麥克風,因而得以發揮所長。Valerii Mongush是一位率性的老藝術家,他演唱時沒有對準麥克風演唱,身體隨著情感與音樂律動,飽滿的音色,絕對足以傳遞至整個表演廳。坐在第一排的三笑也因此聽到如此渾厚的音色,真實的原音,自然的音樂而感動落淚。至於,下半場歌唱者採站立演唱,音控未知有否意識到此點。所幸的是歌唱者本身就遠離麥克風演唱。畢竟如前所述,一位聲樂家、歌唱家必具備音量大,音色飽滿且充分其嗚的本領。所以,三笑聽到這四位藝術家的歌聲,幾乎是原聲。再看四位藝術家有一首舞曲,是手牽手繞阿拉伯數字八字形或圓形跳舞移動,邊唱邊跳,毫無聲音無法傳遞的問題。

其實,這種音控亂場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在臺灣見識到了。有次日本流行音樂歌手Salyu在華山演出。音控展現不專業的一面,把現場的音控弄到像電音趴一樣(儘管是電音趴,音控也可弄得有層次的),臺上歌手已經一直比手勢說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但是臺下的音控也意識不到。整場音樂會,苦了臺上,苦了臺下。本月初,以莉高露在壯圍遊客中心演唱,音控未有控制好,使伴奏樂隊與她的聲音混成一團。有次我倆前往日本看流行音樂的演唱會,由燈光到音控都是非常到位。唉!到目前為止,臺灣大大小小的這方面音樂演出,只考量音量,不把音色與音質納入考量,毀了天籟!有時候,三笑真不知道是演奏者沒有注意這問題,還是音控在鬧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