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的人生《快要來不及了》
3月
30
2017
快要來不及了(淡江實驗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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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昱萱(臺北藝術大學藝術與人文教育研究所)

一踏入劇場,便是周圍架起木造座席的三面台,現場的擁擠與簡陋就如Fringe般,草根性十足,更別說僅以一台MIPRO手提擴音機作為全場主要的音響設備。《快要來不及了》是淡江大學實驗劇團第32屆畢業製作,由導演陶維均帶領一群大四生呈現未來人生的種種可能,是青春、熱血與充滿夢想的年輕世代,他們藉由訴說自身故事的同時,表現時光匆匆消逝的心境——快要來不及了。

首先,文本中有感教育成分多於精緻成分,敘事節奏反覆地忽快忽慢,使兩個鐘頭的時間稍嫌冗長,但畢竟是齣學生社團的畢業製作,可見演員們戲份平均且角色聚焦於個人特色,除序幕及尾聲大談每個人的未來,另有家庭、美好當下、生活災難等段落。其音樂在劇中多作為轉場或情境的延伸,尤其每當演員一一清唱時,著實展現出自我日常的那一面,而選用年輕一輩朗朗上口的流行音樂,也更凸顯出角色新興、青澀的模樣。

劇中提及來不及的事有很多,包含親情、愛情和事業,尤其畢業後多數人最先面臨到的是「尋找工作」,不管能否學以致用、美夢成真,或一事無成、落人口實,有時樂觀僅是一種掩蓋內心的虛偽假象,又或酒醉歡愉的模樣,在清醒後便又將人們打回現實。於是,一場與大環境的拉鋸賽,似乎永遠都有來不及的事,而究竟大夥兒禁不禁得起考驗呢?

還記得某段分飾多角的女孩不斷於場中徘徊,呈現出一個人活在世上所揹負的各種期待,有趣的是,由演員自我飾演這群施壓角色時,往往是以自我觀點所理解的樣貌進而詮釋,因此不免反省日常中的我們究竟給了自己多少阻礙?也是否有過多且難以消化的自我要求?而就如「快要來不及了」之意,無論是因內在或外在因素,心中所形塑出的急促感,亦是人們在面臨人生/生活轉折時常產生的,好則當助力、壞則作阻力。對比劇中一群朋友間的相互作用,平常嬉鬧與嘲笑的另一面,也或許正是給予鼓勵與祝福的最佳橋樑。

在倒數一幕,見眾人齊聚孕婦身旁百感焦急,彷彿大夥兒皆經歷胎兒通過產道娩出時的各種疼痛,而當胎兒出生那刻,所有人瞬間散開,繞場同時只見彼此盡心呵護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反覆地持續著,好似為自己努力;此景比對不久前,Line床一姊【1】突然打破第四面牆,頻頻詢問現場觀眾「大家有開心嗎?」,此討好眾人的模樣雖有不同含義,但皆是社會中的一種生存哲學。

最後看板再次寫上「我們的未來」,但別於開場時於右下角畫上一個不太顯眼的句點,似乎意味此劇即將落幕,卻也表示這群年輕的演員今後將踏上各自人生旅程,重現或征服劇中種種的假設。而對我來說,今晚看了一齣不太精緻的戲,但這卻是導演給那群畢業生最棒的禮物,因為他們得以完成一齣關於彼此間的戲,難得可貴。

註釋:

1、這名演員於劇中說一則笑話:「我有天賴床,結果床已讀不回」。其「賴」諧音為「Line」,故指傳訊息給名為「床」的人,但對方卻已讀不回。

《快要來不及了》

演出|淡江大學實驗劇團
時間|2017/3/27 19:30
地點|淡江大學實驗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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