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真假交錯的展場《保持清醒》
一月
09
2019
保持清醒(基進蝸牛辦公室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484次瀏覽
陳名義(樹德科技大學表演藝術系在學生)

《保持清醒》是一個結構十分複雜的劇本,在這次的演出當中,導演將整個劇本拆開,把每個片段當成像是展覽品那樣來進行演出。整個展場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在每個時間點會有真人進行演出,另一個部分則是不斷播放已經錄好的劇情。真人演出的片段會不斷更新,搭配著另一邊錄好的影像劇情,空間中就這樣進行著整齣戲,整整四個小時,先看展覽,一邊思考,再觀看真人演出,不知不覺整齣戲就看完了。演出最特別的地方,不僅僅是形式,演員也在展覽中充當曖昧奇幻的角色,在沒有戲份的時候,他們會在展場隨意走動,甚至拿出手機打手遊,跟觀展者聊天,時間一到,又變回演員,開始演戲。演員的切換十分乾淨,使得真人演出的凝聚力以及空間感很迅速的被建立起來。

也許是這齣戲本身就沒有那麼容易看懂,即使耐著性子看到最後,卻依然沒有隨著劇情得到任何東西。劇情結構原本就不規則,而這次演出,又將結構再次打亂,使得亂上加亂,卻也因著此種展覽式的詮釋,給了觀眾很多想像空間,使人產生諸多不同的想法。

不過長達四個小時的觀看,讓觀眾的體力越來越消磨,同時心裡卻又深怕會錯過任何一個環節導致無法看懂這齣戲,所以大家都期待下一步會發生的事、期待能從這齣戲當中看出點什麼,然而這些期待,搭配著這齣戲本身的獨特性,以及這次重新詮釋的方式,觀眾因此永遠沒有辦法在展場當中看懂任何東西,對於這齣戲越加的模糊不清,然後依然壓著疲憊、瀕臨崩潰的心理,嘗試去看懂,觀眾在這種狀態下,隱約地呼應到這齣戲的劇名《保持清醒》。

劇本描寫了未來的世界,書寫的方式有很寫實的,也有很像夢境的。雖說是劇作家自己創作/虛構出來的世界,他仍然是以寫實的方式去描寫未來世界的人在做的事情,劇本的那個世界中充滿了性愛、性侵、自慰、犯罪…… 種種,而裡頭的角色都有一個共同性,他們活得很迷茫,似乎無法清楚地去判斷事情,於是在性愛、性侵、自慰、犯罪當中找尋某種存在的價值。

而這個劇本真正想要傳達什麼東西?我猜想應該是演出完的那刻-最後一段真人演出結束後,展場響起了Beat厚重的音樂,接著所有演員下戲,又切換回一般人模式,拿出手機的拿出手機,滑臉書、玩手遊,有的甚至在發呆。結束地十分突兀。在那個當下,每個觀眾都還認為戲還沒結束,期望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因此在展場內迴盪,始終不相信就這樣結束了。那個時候,觀眾又成了另類形式的存在,間接地呼應了此劇當中的所有角色,迷離、疑惑、不解。觀眾活在那個當下,拖著因觀展而疲累的身體在展場像幽靈一樣的飄流,刻意保持清醒地去觀看、檢視這齣戲,但越看越亂,越看越迷茫,始終看不出一個頭緒;我們被整個展場空間、劇情結構打亂,演員與我們都在這個空間迴盪,我們不知道結束了沒有,像是在等待些什麼,被困在這個展場內。直到演員與觀眾開始聊天,就像這齣戲到中間的時候,演員沒事時那樣。漸漸地我們意識到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了,有的人離開展場,而展場四周的談話聲量,也開始放大。

《保持清醒》

演出|基進蝸牛辦公室
時間|2018/12/30  18:30~22:00
地點|濕地F5展演空間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人、網、偶三者之間的互動,象徵著試圖重整「人」的存在意義,但終究無法脫離社會制度,所有的人依然存在於網中。透過演出揭示的,是⋯⋯
二月
07
2023
華語之馬戲原文為「Circus」,來自拉丁文之圓,有循環義。因而,馬戲之雜技與身體,常程反覆之態。此外,原先馬戲是殖民主義文化中,牠/他/她者為權貴的表演,使被凝視者更具陰柔性⋯⋯
二月
07
2023
一個新作品在誕生、成長的過程中,確實會不斷地修正自身的架構乃至於影響整個作品的規模和長度。但在演出前大幅地延長演出時間,背後原因可能是因為作品在某個面向(文本或表現方式)大轉彎,但更多時候是緣於另一個不太好的原因⋯⋯
一月
19
2023
數位時代與親密關係,即使在隨處聯繫,數位化身無處不在的今日,物質肉體的存在依舊重要,人要回到人性本真與自我主體,只有在肉身與環境不斷的拉扯平衡之下,以人的意志力讓宰制我們生存的結構持續擺盪,生活的真實定義才有可能回到人的自身。
一月
18
2023
台新藝術獎二十週年展《這不是舞蹈影像》,由攝影師陳以軒與編舞家蘇威嘉聯手,企圖跨越攝影與舞蹈兩種藝術形式。在40分鐘的展演裡,散聚在舞台四周的觀眾只能做出選擇:面向舞台觀看台上的「雙人舞」;或向後轉,觀看牆上「即時傳輸的錄像」。僅管觀眾可以隨時轉向、換位置,但在時空物理條件限制下,你不可能「完整觀賞整個作品」⋯⋯
一月
18
2023
若有縮時攝影,觀眾自成一格演出,像樹洞裡的魚群,隨水流聚合——發散——聚合,當我們一起呼吸、為身體的越界屏息,因奇觀也好、為耽美也罷,如此難得,經歷一場因馬戲而生的集體著魔。
十二月
30
2022
創傷主體與革命烈士,彷彿從歷史的長城的兩端出發,走向彼此,然後在長城的中點相遇。
十一月
12
2022
我們可以大膽而粗略的畫出這樣的先後邏輯:臺北先仿效歐陸城市舉辦藝穗節,國內的地方政府又意圖複製臺北的經驗而打造自身的版本。
十一月
10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