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家人和解《四姊妹》
1月
18
2023
四姊妹(故事工廠提供/攝影徐欽敏)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883次瀏覽

文 吳育琁(景美女中 高二孝班 學生)

「如果手足是父母親留給我們的資產,我們是彼此的存款,還是相欠債?」 

《四姊妹》是故事工廠2022年的作品,正如這部劇的名字,在講述四個姊妹的故事。 最初,觀眾是以女兒簡廖巧蓁的新書發表會做開頭,以新書作者的身份去講述在十幾年前颱風夜發生的故事,此時背景停留在一間敞開窗戶的房子,裡面有四隻麻雀,隨著故事開始就來到四姊妹已經被改建成民宿的老家。最先到的是大姐跟女兒巧蓁,其次是事業有成的二姐、嫁入豪門的小妹,以及環遊世界回來的三姐,好久不見的姊妹再次相聚,但也同時勾起了很多兒時記憶,大家藏在心底已久的心情也慢慢湧現。  

故事前期劇情推動的很慢,每個角色都有鮮明的個性和講話習慣,可以從大量的對話來初步了解每個人的性格,進入夜晚以後,每個角色的問題會慢慢浮現 ,大姐從小就姐替母職,還沒為自己活過,就被通知自己罹患大腸癌;二姐把父母遺留下來的錢借給了自己的男朋友,才發現對方是詐騙集團;三姐從小就受父親疼愛,但這份愛似乎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小妹懷孕了,卻不知道身上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時間一次次暫停,給了每一個人一段獨白,依序是大姐、二姐跟小妹,舞台的燈會關掉,只留下聚光燈下的人,大家講完自己的內心想 法,就是一個人的和解。每當有一個人和解,三姐就會擁抱那個人,直到時間又繼續,舞台燈亮起。最後三姐在跟大姐半夜談話時,才終於打開自己的內心;她站在舞台二樓,舞台投射的水墨黑影,營造了劇情的緊張及高潮,也象徵著她內心的結,唯一有一扇代表廁所的小門,投射像是血管脈絡的紅色投影,在故事中,三姐小時候被父親用不當的方式疼愛,於是發生關係的廁所正是她兒時記憶的連結。 

整個劇場中,角色幾乎沒有太多動作或是表現,劇情推進幾乎來自聲音以及光影變化,在聲音細節上表現得很細膩,可以聽出每個人的心情、劇情起伏,又或是在整個劇場中不斷重複著三姐與觀眾才聽得到的滴水聲,不斷迴盪在劇場 。舞台擺設圍繞在簡單的房間、廚房、小飯桌、中央的枯木以及代表著父親的搖椅,雖然整個劇情並沒有提到太多關於父親的想法,但可以從四姊妹對搖椅的態度知道,大家對父親是害怕、敬畏、不可碰觸的。 

每個房間都會用薄紗隔開,透過舞台光影變化去轉換每個房間的清晰程度,代表了每個角色的心情也代表了晝夜交替,以至於在故事最初,觀眾對每個角色以及房間都只能得到模糊的認識。 天亮了,颱風離開了。大家圍在圓桌吃早餐,這是每個人與這個家、與姊妹們的和解。整個故事劇情在討論手足、家以及女性主義。姊妹這份關係與血緣緊緊相繫, 我們無法選擇、無法改變,呼應了最初在巧蓁新書發表會的圖,四姊妹代表著房子裡的四隻麻雀,儘管窗戶打開,卻還是離不開這份血緣、這個「家」。  

「如果要一句話才能解開成長過程的心結,是對不起還是我愛你?」或許不能改變手足的關係,但能改變結局,是整個劇情想傳達的。 

《四姊妹》

演出|故事工廠
時間|2022/12/31
地點|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大劇院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創傷後的封閉、失語狀態,很大程度來自於支援體系的失能。讓我們再次回到舞台上具有多重意義的女性裙擺——裙擺遮蔽著女性私密處,是最常遭受攻擊的標的,卻也是生命/身體的來處。這裡可以是保護,卻也是不被理解的囚地。劇中以三代母女關係、外加象徵庇蔭的姑娘神靈,指出女性情感連結時常依然受限於父權
3月
28
2026
整體而言,《此致 生活》透過符號、文本、肢體與聲響系統的交織,完成了一場相當出色的對話。作品對於「流亡者內疚感」以及「主體在反送中事件後如何存續」的關注點非常清晰,也創造出有別於寫實線性再現的敘事策略。
3月
24
2026
《仙女三重奏》透過民間信仰的符號,精準捕捉當代女性在家庭與社會中的處境,它向觀眾揭示,姑娘廟其實是被壓抑聲音的集合體。當人們能直視那些「不記得」的痛苦、當母女之間不再因為社會的期待而互相折磨,那座巨大的紙糊裙擺,便會是通往療癒的出入口。
3月
23
2026
但女人可以幫助女人,姑娘廟的少女發著娃娃音,似乎也在等待解救與理解?《仙女三重奏》給了溫柔與包容,遠離暗黑,用「幽默」、「淚中帶笑」的演出風格(導演的話),與女性自己和解。
3月
23
2026
正是在這樣的監禁與流亡、日常與異常的交錯境遇中,舞者的抽象肢體與與寫實的環境錄音構成某種難以預測的奇特共鳴,讓表演者被迫在兩種完全相反的極端處境中求得平衡。
3月
17
2026
三島以死亡穿透情色與大義的隔閡,將兩者鎔鑄,昇華到令人迷眩的臨界,留給世人難解的謎題與藝術的美學政治性,但曉劇場《憂國》並沒有爬梳這個重要面向。由於這個匱缺,那句對觀眾的提問便顯得無定著,且整齣戲的前半段多少是庸常的,平舖直敘的文本,直到後半段,我們才進入它高張的精彩時刻。
3月
04
2026
我更傾向將劇終滾出人頭的文化驚嚇,當作是一種永遠不可能完全銜接傳統的吿白,但這並不表示主角不能當原住民,反而更像某種解脫,畢竟這個沒山海也沒男人的新豐年祭再怎樣也不夠完美,能否得到祝福真的重要嗎?
3月
03
2026
如果說故事的目的之一,是去逼近尚未被主流語言安置或收編的慾望與創傷,那麼當恐怖被加速,性/別暴力被個人化、心理化,《服妖之鑑》則弔詭地封閉了其試圖探勘的時代裂縫。
2月
24
2026
像是《叛徒馬密可能的回憶錄》這樣一部帶有強烈議題的作品,既是折射出某個當代的現象,作為一種虛構中的歷史存留,同時也安放與紀錄著真實時間裡某種難以阻止的再次回歸。
2月
2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