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中帶笑,一起不想睡覺《不睡覺的LULU》
1月
20
2015
不睡覺的Lulu(高雄偶戲節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455次瀏覽
林柔孜(台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學生)

《不睡覺的LULU》是法國頑皮鬼劇團的一齣親子共同欣賞的默劇,簡單的舞台設計與只有LuLu一位穿戴偶裝的演員在舞台上,卻能透過輕鬆有趣的演出方式讓觀眾發現生活中處處都有驚奇,而這驚奇來自孩子的天真與豐富想像力,成人心中的一顆赤子之心也因此被喚醒了。

演出一開始由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櫃子突然移動製造了驚奇感,現場小朋友們開始聚精會神期待接下來劇情的發生,再來是床上的枕頭隨著俏皮逗趣音效並且具節奏性地移動著,觀眾們對於物件是如何移動感到非常好奇,無人操作的櫃子和枕頭如魔術般靈活的在無人房間撒野似的玩耍,讓筆者身旁的孩子興奮地不斷問為什麼櫃子和枕頭動呀!而LuLu一出場,房間移動的物件通通暫停的瞬間增添莫名的緊張感與喜感,成功凸顯LuLu是此房間主人翁。

抓住觀眾注意力開場之後,劇情由不想睡覺的LuLu獨自在房間內發生一連串自己玩耍的動作,如抱著玩偶翻閱著故事書,或是將鞋子亂踢不擺好的壞習慣、襪子脫不下來的蠢樣,自己想像房間有怪物害怕地睡不著去媽媽房間想與她同床,但是卻被媽媽拒絕,還有故意一直要上廁所等,這些橋段與觀眾的生活經驗連結。人類的生活經驗就是戲劇創作的內涵,孩子們看見舞台上的LuLu跟他平常自身經驗一樣時感到開心,並且還會嘲笑LuLu愚笨的動作,大人們則會心一笑,毫無冷場。

經由此劇也看出中西文化的差異,如法國的小孩不與父母同床的生活現象,家長讓孩子獨自睡覺是學習獨立的方式之一,而這獨立的房間同時象徵著給予孩子發揮創造力的空間。戲中也利用多媒體投影方式顯示出LuLu夢境,如被剪刀追殺的惡夢,或是抓住星星當作陪伴她的好朋友,讓觀眾能輕易辨別現實與夢境,也增添戲劇效果。

默劇無語言的隔閡,演員更需要用肢體說話與放大動作,加上音效與燈光的配合,更能讓現場的大小觀眾們透過舞台上發生的一切進入劇情中,看見為什麼LuLu不睡覺。演員因穿著偶裝更需要更大的能量去支撐每個動作與細節,因此也能看出演員的基本功夫。從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提出的「有機身心」看出演員創造角色動作、個性並透過肢體觀眾對話,從最簡單的人類狀態去呈現,基本的走路方式、擺頭方向和肢體縮放等等代表高興、難過、失望或害怕。演員要與偶裝融為一體並創造出好看又有「笑」果的演出實在不容易,也反映出演員對於孩童肢體動作之觀察與自身經驗成功的結合,使LuLu能有如此活潑鮮明的動態感在舞台上呈現,也牽引著觀眾們歡樂的情緒。

觀眾們在沒有語言卻充滿歡樂的劇中,反而想像力是無限延伸的,兒童劇具有教育性與娛樂性,此劇潛移默化的讓觀眾輕易接收。家長和孩童透過戲劇增加親子時光,從LuLu的動作中,家長可以了解孩子需要的其實很簡單,讓家長們思考著如何給予孩子適當的管教與陪伴的空間。另一個需要思考討論之處是主辦單位精心準備演後座談會,因此在演出結束後讓演員將LuLu拿下頭套與幕後操偶工作人員現身,孩子們對於穿著玩偶裝的真實人物出現時,現場一時鴉雀無聲。雖然演員穿戴玩偶裝,辛苦想當然爾,觀眾可大方地給予鼓勵,但是這樣的舉動是否會使孩子們看戲的想像因此幻滅了呢?還是希望將觀眾們投射的觀戲情境拉回現實,使孩子們能趁早學習分辨戲裡幻想與真實世界的不同嗎?這或許是欣賞偶戲莞爾之處吧。

《不睡覺的LULU》

演出|法國頑皮鬼劇團
時間|2014/12/21 16:00
地點|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小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將孩子因做惡夢而睡不著的境況,變成如遊戲一樣的有趣與好玩,一種探險的活動,讓大人重溫兒時童趣、小孩如愛麗絲夢遊仙境般的進入異想世界。(洪翠吟)
1月
23
2015
這片安靜,讓所有人終於同時聽見了它。這場展演讓聲音被觸摸、被凝視,並成為得以被終止的客體。在這片沉靜裡,我重新回想起演出之初他的自述:「我聽不見」、「我是全聾人」,以及接著發出的那一聲追問:「什麼是噪音?」
8月
26
2026
雖然,觀眾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問題的解答;也就是在台灣工作將近三十年之後,「沒有台灣國籍的我,誰來接住我?」然而,此刻凝聚的情緒不只是自憐,還有一種決絕的「互相肯認」。
8月
25
2026
《怪美妖仙傳》並沒有替混沌找到一個最終的定義,而是讓它散佈於整場演出的每一次轉換之中;也正是在這一次次無法被定型的轉換裡,作品最終不只是演出混沌,而真正地成為了混沌。
8月
24
2026
總體而言,《從》意圖深入探問的,其實是「幸福」的本質,它沒有要讓現實變得像童話一樣圓滿,反而折射出現實的路可能比童話更加嚴峻;只是在無法改變失去的前提下,我們還是可以透過故事、想像與記憶,為自己開闢繼續生活的空間。
8月
24
2026
《默劇拍檔要獨當一面》最有意思的地方,也許正在於它沒有急著告訴孩子「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包容」,也沒有用台詞替大人解釋什麼是友誼。它只是讓兩個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鬧,然後真的分開一段時間,再重新遇見彼此。
8月
24
2026
然而,親子劇的本質依然建立在觀演雙方的有效溝通上。當劇作沉浸於高冷的哲學思辨,並在文本章節的傳達上流於急促與抽象時,便容易顧此失彼,留下一場「大人沉思、小孩迷惘」的遺憾。
8月
19
2026
《阮是天頂上光的星》以輕度自閉症兒童安仔為主角,討論校園霸凌、理解與接納,然而,真正支撐全劇的並非議題本身,而是布袋戲作為劇場語言的運用。故事並未將布袋戲當作文化背景,而是使其成為角色理解世界、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媒介。
8月
18
2026
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8月
1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