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實轉虛視覺挑戰《Plan B》
11月
16
2017
法國111劇團(台藝大藝文中心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973次瀏覽
洪嘉聲(臺灣藝術大學舞蹈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Plan B》為法國「111劇團」藝術總監Aurélien Bory與導演Phil Soltanoff於2003年合作的作品。在限制的舞臺空間裡,結合雜耍、特技與科技展現。我們常在動作片、警匪片聽到「Plan B」,因為有突如其來的因素改變狀態,而使用B計劃。《Plan B》分成三階段的空間考驗,第一階段是傾斜狀態、第二階段是垂直狀態、第三階段則是平面結合多媒體。世界變化速度快,人類在每個階段適應後,通常遇到的是「改變」,反映出生活是持續不斷的「適應-改變-適應」。

第一階段:傾斜舞台

燈光打在吉他上,彈奏聲引領觀眾進入不同意境中,一位男人著黑西裝手提公事包站在即將落下夕陽,顯落寞。在沈醉、螺旋的音樂,出現一位由傾斜的舞台佈景慢速滑落的人,背後陸續昇起西裝筆挺的男人不過也接著一個一個滑落下,投影的數字及格狀的燈光效果,使這些人有著沈重負擔,經過不斷的重複,平滑平穩的過去了。突然畫面停格,掃描器的聲音轉接,佈景機關改變,這些人得要想辦法用不同方式對付突如其來的變化,開始使用翻、滑、跑、疊,互相協助的力氣克服一個人做不到的事。由於是傾斜式的舞台佈景,演員必須對抗地心引力,利用西裝服貼著佈景牆,用摩擦滑行來借力使力,將生活化動作表現得自然,但其實控制的力道必須要很精準才能達到自在動作。

佈景的小機關裝置,常讓觀眾有驚喜及會心一笑,像原本坐在板上的四個人,突然一位演員消失在四人當中,觀眾們驚呼一聲,感覺被吸進洞裏;有個人蹲在小黑洞旁將一顆球丟進洞裏,看會發生什麼事,「球」反彈回來,這使我聯想到小時候好奇觀察「蚯蚓的洞」蹲在那研究一番,不過後來這段讓人覺得趣味的是加入另一個人也將球丟到第二個小黑洞,兩個洞之間有時有互通關係,有時又結合了節奏變化。除了機關裝置外,利用空間畫面改變,產生錯覺,正方形框框中間站了演員,像是他站在室內面向窗外拋球,一切自在,後來覺得不對勁,球是另外一個人在下面丟,這位演員只是運用身體律動讓我們以為是他在丟,因此引發觀眾笑。接著佈景後丟出一塊黑布下來有位穿著比較不一樣的人爬行在黑布上,看他的動作與聽聲音,原來是運用魔鬼氈,翻滾一跳上就黏住,更困難的板子從斜的整個立起來,觀眾也為他緊張。畫面停格,掃描器的聲音轉接。

第二階段:佈景直立

佈景整個立起,門口擠著四位男演員,對於他們反地心引力坐得像我們觀眾從上方看下去的一個框框內,令我印象深刻。接著跳出佈景前,把生活中愛較勁誰跳的高、誰的動作高招,每一位演員用肢體就能表現出他們的性格及所要傳達的訊息。最後突破了這個高牆四人都爬上去,球再次出現,這次的困難度更高,沿著邊緣滾過去,找到時機點手拍牆「啪!」,讓球掉下去剛好下方手接住,我們的心也跟著球滾在邊緣、懸在空中。驚險的瞬間,「磅!」這道高牆倒下,轉接至下個段落。

第三階段:平面結合多媒體

投影畫面是從上方攝影,演員們這次挑戰的是完全躺在平面地板呈現,運用桿子、球、四輪板輔助,讓演員表現有重力掛著、站不穩的搖晃、空中旋轉、翻滾...等,還呈現電影《駭客任務》的經典動作,球低飛過去,演員身體往後倒輕輕鬆鬆閃過球走的道路,能夠配合得淋漓盡致又有趣。緊接而來電動遊戲日本武士與快打旋風的音樂與音效出現,虛擬的世界、打鬥的場景真人上演,引起觀眾共鳴與笑聲。無重力狀態,像在太空漂浮栩栩如生,除了自己的動作要緩慢,使用身體的各部位輕碰觸球,控制著三顆漫遊空中滾動的球,讓人驚喜不斷。

《Plan B》藝術總監Aurélien Bory使用「反重力」的手法來翻轉視覺感,再加上不斷的對作品做更深的探索與可能性,呈現生活經驗中的趣味且引起共鳴,是一種純粹的專注。

《Plan B》

演出|法國111劇團(Compagnie 111)
時間|2017/11/09 19:30
地點|臺灣藝術大學表演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在看似不斷重複的機械化過程中,隱含的卻是時刻變異的異質空間,以及人物在其中對應的有機過程。(劉家瑜)
12月
11
2017
利用舞台裝置上的機關進行肢體特技的展現,呈現出空間時間與肢體滯留之美感,盡情探索人的肢體、重力元素與舞台裝置之間的連結與關係。(王歆維)
11月
21
2017
這場戲不僅呈現了家族的裂痕,更召喚了我們在傳統家庭中那種為了維持表面和諧、避而不談的長久噤聲。它指認出,在那些慘白的記憶深處,那個不曾離去、始終與我們對峙著的身影,其實就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脆弱,也最渴望被看見的對方。 
2月
10
2026
當臺灣同婚早已著陸,「U=U」亦成為公共衛生的科學共識,這樣的社會轉型反而為《叛》的再現帶來一種無形壓力:當HIV不再被視為即刻的死亡威脅,這些曾經尖銳的對白,究竟是成功長進了演員的肉身,還是在過度熟稔之下,轉化為一種表演慣性?
2月
06
2026
若要正面解讀《服妖之鑑》,那便是要求我們洞察袁凡生異裝癖的侷限,行事無法跨越黨國獨裁體制。換句話,若要服妖,引以為戒的正是公領域的匱缺,沒有發展成「穿越白恐」的抵抗或出逃的政治性。
2月
05
2026
這正是《下凡》有意思的地方,相比於不時於舞台上現身的無人機或用肯定有觀眾大作反應的青鳥作梗,它從存在溯推神話,把個體的生命軌跡寄寓於深時間;可這也是它斷裂的地方,因為這個哲學/存在的可能性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戲劇衝突。
2月
03
2026
曉劇場讓人看見,所謂的「憂國」,或許不在於對國家的愚忠,而在於一個人願意為了心中的真理,將生命燃燒到何種純度?這種對「純度」的極致追求,正是當代最稀缺的精神景觀。
1月
30
2026
蝶子身體的敞開是一種被生活反復撕開後的麻木與坦然,小花的追問是成長過程中必然會經歷的疑問。經血、精液與消失的嬰兒,構成了一條生命鏈:出生、欲望、創傷、流失,最終仍要繼續生活。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都會疼、會流血、會排泄、會被侵入、也會承載生命的真實。
1月
29
2026
因此,陣頭的動作核心不在單一技巧的展示,而是「整體如何成為一個身體」。這個從儀式中提取的「整體如一體」,與2021年校慶舞作《奪》中,從搶孤儀式提取「團隊競逐」與「集體命運」的創作精神,形成一種耐人尋味的互文。
1月
2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