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社會中的持續思考《兔兔特攻隊》
10月
1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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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溦(實踐大學社會工作學系)

一個社會、一個事件、一個人,會影響這個世界多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兔兔特攻隊》為觀眾帶來的除了身歷其境的驚慌、椎心刺骨的痛苦,更多的是想要傳達出:每個人心中,對於同樣的事件、同樣的社會,截然不同、更充滿排斥的價值觀。除了吸收編劇所詮釋的,這齣戲的力量更是引發思考,思考在這樣的故事中,我們是否看到了更多現今社會我們還沒看到的一切,和從未去想像過的真實。

在觀賞演出時,身處於旁觀者的角色,卻反倒令人可以更深入去思考所有角色與對話想要傳達的東西。兔兔特攻隊對於傑克森的偶像崇拜,輕則是青少年對於偶像英雄的崇拜,重則能讓人聯想至納粹德國對希特勒的精神崇拜,但我們可以說他們所相信的是錯的嗎?在人們隨波逐流、媒體操弄人們資訊吸收之下,戲劇性的死亡是否也是一種能讓社會注意的方式?然而,這樣被注意的方式,能被稱之為「有意義」嗎?《兔兔特攻隊》不得不讓人檢視著這個社會框架下,人們對於自我價值的尋找感到迷惘、對於他人生命價值毫無感覺,就像在電視機前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分屍案新聞,卻只是搖搖頭說著真可憐;如同戲裡的主持人,看著真實在目的殺戮,卻戴上3D眼鏡宛如看看著一齣好戲。

而劇中的蟲男所代表的是「英雄」嗎?如戲中大英雄所說:「正義是一個規則。」為了防止人犯罪而去制裁,為了社會安寧所設立的體制,為了維護正義所理所當然的處決,這些總總都是現今社會正在發生的事情。美國對於伊拉克發起的預防性戰爭,難道不是一種為了防止災難產生的災難?臺灣檢察官因為抓不到詐欺主嫌而扣押無辜公司員工【1】,又是不是為了正義而輾壓人權的行為?回到劇中,蟲男因為要阻止兔兔特攻隊殺人,而選擇殺了她們,又是正確的嗎?至此,又想起江國慶案的類似事件從來不少,廢死之所以會是備受社會討論的議題,我想除了罪犯人權外,人們能不能擁有「殺人」的權力一直以來仍然都值得探討。

阮綿綿和傅爸所面臨的更是這整齣戲我最感受深刻的議題,像傑克森這樣的「隨機殺人事件」能給社會帶來多少負面影響?阮綿綿因想逃離世界而產生扭曲的思想,傅爸因自己從沒受到「傑克森」的懺悔,飽受內心煎熬致使心理偏差,到底人的價值有沒有卑尊?傅爸口中的人渣,卻是傅爸利用來自我滿足填補內心傷痛的「勝利」。血淋淋攤開在觀眾面前的是一場過去經驗造成的傷口,無論是人、是組織、是制度,以及遺留下來的記憶,皆有能力在人們心中留下疤痕,也因此為社會帶來我們難以想像與預知的危機。

看完這齣戲,想說的很多,但種種想法和與社會議題的連結,當然不是每個觀眾都能理解。隱藏在故事背後的更有著「獨立思考」的內涵,只要每個人對於社會上所發生的事件多一點關心、多一點理解、多一個角度去看看在這個社會中正在受傷的人;讓常常事件發生時選擇旁觀的我們進入到事件之中,才有機會明白什麼叫無法置身事外。

「 我們是小兔兔,活在這個世界上力量渺小的小兔兔,當跑著跑著努力地想要跑贏身後的烏龜,卻也發現我們的眼前再也沒有路可走。【2】」這,也何嘗不是現在年輕人的心聲呢?

註釋

1、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back.from.hell.2018/

2、此劇引言為筆者以劇中台詞為基底,略作更動的陳述。

《兔兔特攻隊》

演出|玩勮工廠
時間|2018/09/30 14:30
地點|臺灣戲曲中心 小表演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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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特攻隊》為觀眾帶來的除了身歷其境的驚慌、椎心刺骨的痛苦,更多的是想要傳達出:每個人心中,對於同樣的事件、同樣的社會,截然不同、更充滿排斥的價值觀。(王紫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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