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更多符號與想像《月亮湖上的香蕉船》
7月
16
2013
月亮上的香蕉船(聽我說故事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106次瀏覽
李雨珊  (國立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碩士班)

聽我說故事劇場創團作品《月亮湖上的香蕉船》,整場演出只有四位演員,憑藉她們僅有的肢體與聲音表情,在非典型的劇場空間中,為在場的大小觀眾們表演一段由繪本改編的故事:小熊噗噗得知森林裡有一座美麗的月亮湖,便呼朋引伴踏上尋找月亮湖的冒險旅程。演員化身說書人帶領觀眾一同放下對這個沒有任何舞台布景的「空的空間」的疑慮,和小熊一起經驗這場冒險。不同於其他國內兒童劇,說故事劇場(Storytelling Theatre)不需要華麗的服裝、道具或布景,整場演出的外在裝飾或內在意涵都在於演員的表演,這樣的表演為台灣兒童劇場注入新意。

所有的劇場符號皆來自演員自身的創造,演員從觀眾一踏進紀念館便開始表演,她們化身前台工作人員,設計了別出心裁的付票款方式──將金幣(50元)投入許願池,以及剪出月亮造型的戲票,這些對於觀眾而言都是新鮮的劇場符號。該劇選擇在非正式的表演空間演出,因地制宜發展出令人耳目一新的開場。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聲音及出場,這樣的新奇需要觀眾暫停懷疑、一起想像,跟隨演員的一舉一動,也許只是個轉身她們改變了身份,或為角色、佈景、道具,演員在舞台上、在觀眾面前將符號轉化。那樣的轉化極為快速,故事劇場箇中趣味就在這樣的迅雷不及掩耳中,每種轉化都是一個符號性的選擇。

再者,四個女演員在場上變身成各具特性及符號的角色,翹著尾巴的鴨子,說話尾音總是「…ㄚ…ㄚ」、有著長長脖子的鴕鳥婆、嘴巴大又長的小鱷魚、像彎形月的香蕉船等,這些符號的選擇或許為了親近孩童的世界,但似乎過於實物導向。難道香蕉船只能以一彎船身來表現?船身又只能以演員的雙臂彎來代表?巫婆說話一定要有尖銳嗓音?且主要角色由固定的演員扮演,令人覺得有些不自然,這樣的表現,使整體少了些流動的美感與驚奇。

對觀眾與劇組而言,每種設計都有其意義,這些意義或為劇組賦予的,或為觀眾自行建構的接受美學。然而,符號的載體(能指)有其次文化的存在,舉凡成人與兒童觀眾間、東方與西方文化間,對於符號載體的理解有著不同面向與層次。因此,符號性的選擇有其侷限,端賴劇組的定位與符號所承載的觀眾群,這場演出的觀眾定位與符號的承載間還有些模糊地帶,巫婆在廚房調配毒餅乾的橋段有許多符號選擇,其所承載的觀眾群不一致。

演員為演出做的多方嘗試令人激賞,但為月亮湖上灑下的金黃色彩配音,那樣的「ㄙㄥ~ㄙㄥ~ㄙㄥ」或許能破壞巫婆的眼睛,進而解除魔法,但也影響觀眾對於金黃色月光灑在湖面上的想像。劇末演員引人入勝的歌聲,為該劇增添無限風采,但歌曲卻是改編自耳熟能詳的《倫敦鐵橋》與《月光》,這樣的安排使觀眾在幻想與現實的邊緣拉扯著。

開場的冒險故事有著很好的鋪陳,小熊在旅程中與動物朋友的互動饒富趣味,有美好堅定的友誼,也有意見不和、爭吵的衝突,就好像小觀眾在現實世界的寫照,因而近乎人情。可惜的是頭重腳輕的文本編排,令人意猶未盡,那艘香蕉船似乎還在湖面上擺盪著…

《月亮湖上的香蕉船》

演出|聽我說故事劇場
時間|2013/06/09  16:30
地點|台南郭柏川紀念館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看劇前的認知是,雖然作品名稱叫做《兩韓統一》,但談論的其實是愛情;看劇後的認知則是,《兩韓統一》雖然看起來都在談愛情,但實際上談的都是更廣泛的社會關係。
5月
21
2026
因此,《兩韓統一》中的人物並非活在童話裡。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在情感崩壞時,仍然使用童話殘留的語言,例如真愛、唯一、命定、考驗、重逢、重新開始。〈家務〉裡寇琳娜(Corinne)沒看見丈夫屍體,自顧自地說「愛情在困難中更加美麗」,就是典型的童話殘骸。它聽起來像浪漫的信念,事實上是在替創傷尋找一套可以承受的敘事。
5月
21
2026
因此可以說,簡國賢的故事當然在龐大的主流敘事中,具備了開拓、補足左翼歷史觀點的重要性;但在整體的再現形式上,本劇仍不免掉入另一種「左翼人物傳記」的陷阱。
5月
21
2026
《紅色.流亡.地景》在有限史料下另闢蹊徑,捨棄以角色引導觀眾的常見手法,不仰賴情節鋪陳,而主要由聲音、影像與集體節奏來組織歷史經驗,轉向探尋簡國賢1950年代逃亡歲月裡的情感與處境。
5月
20
2026
然而,無論是戰後失序或現代化進程的重建,內田百閒與平田織佐的創作必然有其回應當代命題的必要性。但在時隔近八十年的今日,當年的對話基礎已然遷移,特別是當作品置於台灣劇場演出,如何與跨國觀者產生意義對話,實為多層次的挑戰。
5月
12
2026
《籠子裡的白狐》情節如現代聊齋,妖異即是人心所映,自我最終迷失於鏡像之間。而施冬麟透過各種語彙的排列組合,詮釋一個離奇怪誕又繁複華麗的故事。聲腔語言、物件身段都是故事的血肉,一人之肉身便是這整座動物園。
5月
12
2026
如果社會是一條「窄窄街」,那麼不符合規格的生命,該往哪裡去?飛人集社重演的《小飛飛的天空》,以一場關於「丟棄」與「尋找」的寓言,直指當代文明中那種優生學式的、近乎強迫症的「健全」焦慮。
5月
08
2026
作為一個劇場演出,《紅色.流亡.地景》有相當不錯的「專業」水準,但,作品價值並不在演出品質本身,而在於對創作者/表演者/觀看者的共同意義,也就是這樣的作品,能否將劇團成員「共學成長」的成效,透過演出行動而傳布開來,讓我們對所謂的「左翼」有更具批判性的理解與思考。
5月
08
2026
劇中原先可能成立的價值位置被逐一抽空:理想主義被證成虛飾,殉道姿態被還原為逃避。相較之下,家瑋所代表的考試、工作與秩序維持,雖未被積極論證,卻因其他選項相繼失效,而成為僅剩的生存邏輯。
5月
06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