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該如何轉譯生活?《A Day》
4月
30
2014
A Day(奇點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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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思伃(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碩士班)

於2011年成立的奇點劇團,前後在臺南舉行過多次的身體、聲音工作坊,並且持續推廣在歐美國家行之有年的「Stand-up Comedy」,年輕的團員們在臺南許多咖啡廳的小型舞台發表過一系列原創喜劇表演,這次《A Day》的演出,導演郭峰任強調要摒棄過去依賴語言的表演形式,試圖以肢體傳達日常生活的規律與荒謬,以集體即興創作表演文本,並且在劇中安排許多與觀眾互動的橋段。

舞台為開放的四面台,正中央舖有一塊正方形的草皮,上有一白色沙發面對觀眾,大部分的演出集中在此;左上、左下、右下、右上舞台分別擺放著馬桶、電視機、影印機和一辦公桌椅,四個演員各佔其一,在戲開演之前演員持續著反覆、常見的日常生活動作,如:刷牙、翻身…等等;舞台背景則有一塊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在各個表演段落中投影出扭曲的影像呼應演出。

實際上,過於空曠的劇場空間讓演員的能量容易發散,在只依靠肢體的情況下,演員必須加倍的用力才能填滿空間、自己與觀眾之間的「距離」,演員在空間中的奔跑、嚎叫在筆者看來不只十分消耗演員體力,也同樣消耗觀眾心神的安排,這點嚴重影響後面導演真正想和觀眾連結、溝通的理念,以致於互動的部分難以順利進行。而前述的電視機、馬桶,這些擷取自日常生活中的符號,也沒有被導演充分利用,讓人覺得擺在場上佔空間,甚至限制了演員在沒事可做的時候就站在那邊,顧攤子。

「距離」造成的致命傷還沒結束,透過一次次煽情的音樂,加上演員極度寫實的表演方式,綜觀全劇,演員的表演並無達成所謂的透過肢體展現,只是不小心把電腦音響關掉的默劇,而重複的主題只是拷貝了日常生活中的單調,甚至沒有達成將日常生活中的重複性行為在劇場中程式化表演的意圖,試圖在短時間之內喚起觀眾對主題的共鳴,目標難以實現,只是將觀眾的心理距離推得更遠。

以戲中橋段為例,一名演員重複訴說著「我想要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其它三名演員以眼神、身體抵制,到最後卻反而被一次又一次重複的台詞給說服,筆者始終無法理解其它演員被說服的理由為何?甚至是,從一開始反對他的理由為何?還沒消化前述的情節,四位演員就開始對著觀眾重複台詞,希望拉起觀眾一起講這句台詞。然而,觀眾的反應是真實而直接的,有觀眾被帶動,起身和演員一起向其它人喊話,但多數觀眾尚未理解,遑論行動?甚至,觀眾能不能說不?

行筆至此,筆者也檢討自己解讀這齣戲的方向,在形式上刻意不使用語言本來就是有意打破傳統的戲劇和敘事形式,用一般的思維去理解這個演出,有所不公,但筆者仍希望劇團應該重新思考生活片段被切割為符號以後如何轉譯成劇場語言,而不是單純的拆解並複製貼上,否則,我們何必走進劇場?

《A Day》

演出|奇點劇團
時間|2014/04/25 19:30
地點|台南市立文化中心原生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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