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你的直覺《黑裸Harold》
1月
20
2015
黑裸Harold(勇氣即興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458次瀏覽
湯欣曄(社會人士)

即興劇演出既需要勇氣和創意,也必須有節奏感與組織性,這是我看完《黑裸Harold》後的體悟。演員從發問開始,從觀眾拋回的直覺回答中自發地接住可以觸發靈感的建議,然後快速而自然地組織表演,觀眾也在問答遊戲上被帶進演出之中。我十分注意這種表演形式裡演員與觀眾的互動關係,《黑裸Harold》的安排恰如其份,既非僅是做做表面工夫的打招呼或完全倚賴觀眾的反應進行,而是適度引導、聆聽和覆述,一步步地將建議發展成片段組合,進而形成一體的戲劇。

與觀眾互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演員的帶領,在此為發問形式,其問題不能夠太高深也不能夠太一板一眼,要有點開放性的才好;觀眾可能感到無聊或很有想法,但在面臨要回應演員的互動上,經常是感到陌生的、遲疑的、頗有戒心的,尷尬與不知所措的情形在過去我所看過的演出中時有發生。然而勇氣即興劇場的演員們拋出了簡單而開放性高的問題,讓觀眾可以直覺喊出答案,不必擔心錯誤,也不必擔心被鎖定焦點,而有出醜的疑慮。演員與觀眾「群體」的接觸,讓彼此能夠順暢地交流,成為戲劇組成的重要環節,我認為勇氣即興劇場的作法是成功的。

王思為、宋孟璇、黃美華和趙懷玉四位演員的表現也是相當出色,她們的口條與聲音,比起現今許多演員都來得清楚且具說服力。透過觀眾的建議組織靈感,並現場編導,這不但要有想像力與各種知識,事前必然有相當程度的訓練,能讓她們在快速的腦力激盪上,同時保持穩定、節奏與次序,其基本架構必有之,如何轉換臨場建議,融進演員熟悉的模式之中,真真令人深感好奇。

《黑裸Harold》更加吸引觀眾的所在,是表演形式的組合機制。就整個發展出的成品來看,是由片段式與情境式喜劇所組成,演員分成彼此之間有些許連繫的數組人物,並在不同組別間飾演數個角色,穿插演出,連貫劇情,形成一有機的整體。打破單一主線或線性敘事的傳統劇本形式,勇氣即興劇場卻並非是有勇無謀,在每個情境中設計具有記憶點的人名、對話與人物形象,交錯行進之間毫無錯誤,情節也是相當流暢,觀眾不會被混淆,也不會忘記或不理解劇情,是相當機智且執行力滿點的演出。

勇氣即興劇場的節目單,擺脫常見的年表式介紹,以即興劇帶給演員們的收穫與改變為敘述重點,讓觀眾更能掌握即興劇的特點,並專注於舞台上的「發生」與「行動」。當然在演員創作的過程中,我也發現他們之間的默契與節奏設計上有一個關鍵動作:拍肩。由於整個演出並沒有拉幕,拍肩之發生也並非在燈光的明暗場,我認為這應是片段間的換段動作,做為故事情節之轉換或時間限制的提示。這種換段動作將戲劇的敘述切割開來,既可避免單線劇情走到冷場,又使戲劇節奏緊湊有趣,觀眾被引導著跟上與參與,於是整個演出在明裡暗裡、不知不覺的情形下,由雙方共同完成了一個自由發揮、酣暢淋漓的即興演出。從未知到具現,演員與觀眾都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想法與創意,即興劇讓人確實感受到無盡的魅力。

《黑裸Harold》

演出|勇氣即興劇場
時間|2015/1/17 20:00
地點|勇氣即興主舞台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這是一齣「輕鬆卻深刻的即興劇」。一方面,探討如「自由」的人生大課題,另一方面卻以幽默詼諧的方式,讓觀眾學習如何「笑看人生」,重新對生活充滿活力與希望。(曾浩瑜)
12月
19
2016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
他的存在彷彿只由手機訊息驅動,沒有刺激,就沒有行動。這個設定帶出的問題是,如果主體本身已空洞化,沒有展露傳統意義上以自主性與意志為核心的「人性」,那麼企業究竟從他身上換取或剝奪了什麼嗎?
4月
21
2026
《美好如此.美好》更趨近於新版的《美好如此》,在沒太大變動的劇情框架下,進一步從情節、節奏等面向的「緊」與「鬆」,發揮王靖惇對「通俗劇」的拿捏與實踐。
4月
16
2026
當這些和解去除了政治議程,其本質便是空洞的;被召喚的三個女性身份,更像是僅作為服務中產階級面對生離死別的心靈成長。編導強行賦予的寬恕與和解,在缺乏對結構性困境的深究下,終究氛圍滿溢卻也空洞不已。
4月
16
2026
當語言、身體與記憶不再穩定對應,「被佔據」便不只是戲劇設定,而成為整體觀看經驗的基調——所謂驅魔,或許從一開始便不只是針對魑魅魍魎,而是關乎如何面對那些早已內化於自身的歷史與語言。
4月
16
2026
人狐畸戀作為一個隱喻,如果只停留在個人欲望的層次,人性獸性的辯證,會不會因此而流於陳腔?董悟會對動物做出「人只會對人做的事」,或者對人做出「人只會對動物做的事」,只因他個人的偏執,還是即使高度發展文明都無法根除的人性本色?是個人的沈淪,還是集體的病徵?
4月
16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