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到為止《後山戲劇節(第四周)》
11月
07
2011
後山戲劇節/王世梅(台東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288次瀏覽
薛西

今年的後山戲劇節,台東劇團不假外求,將機會讓給團員,以「SOLO獨角戲」的主題在連續四周上演六齣劇碼。這一周恰好輪由年輕團員李煜銓、吳艾庭、王世梅披掛上陣,各自帶來約十五分鐘的作品。

李煜銓《迴圈》借重影像,透過「我應該往回走嗎?還是繼續前進?」的心境,表明人處於十字路口的掙扎,最後一句「敬所有逐夢的傻子」,在躊躇之中似乎堅定了意志。僅13歲的吳艾庭,創作《一個大人無法進入的小世界》關注友情的價值,開場時從觀眾席出發,結束時又至每位觀眾耳畔給一句祝福,人小膽大。卑南族南王部落的王世梅擁有令人嫉妒的歌喉,但她述說的是一段從「能唱」到「想唱」的關於音樂人生的承轉,有無奈更有堅定選擇的喜悅

綜觀這三部作品,劇本雖貼近生活,但也缺乏深廣的表述層次,以及獨特的詮釋觀點,大抵仍在處理現實與理想之間的生活主題,偏向個人經驗的抒發,也未見甚麼社會觀察的洞見。縱使創作者只想要「好好說一個故事」,不過光就故事本身,劇本的完整度也不足,比如王世梅從「能唱」到「想唱」的過程表現得十分單薄,雖然用了大量歌謠展現了她的「能唱」,箇中的心境轉折其實沒有揭露太多,與其如此,不如辦場音樂會還比較聚焦。李煜銓的《迴圈》也發生類似情況,從開頭對人生未來的猶豫許多人都曾經有過,但要將此處境編寫,然後放進舞台,需要獨特觀點或者深深地把自己掘挖出來,建構獨一無二的敘事。此外,舞台上自高處懸掛而下的兩片布幕,從頭到尾不曾取下,除卻第一部作品《迴圈》曾大量使用之外,後兩部使用有限,布幕反過來成為干擾演出的因素。

「點到為止」大概是我看了這一晚演出後的最大感想,加上主題意識的欠缺與劇本的鬆垮,都是給予在地經營近30年的台東劇團一個警訊。目前台東劇團同時經營台東表演藝術館(俗稱「紅牆」)、台東鐵道藝術村,承接台東青年志工中心,從「藝教於樂」做到「藝術介入空間」,繁忙可見一斑,但很多創作的細火慢燉在這樣龐大的業務量壓榨之下可剩多少,恐怕是台東劇團需要優先思考評估的。

《後山戲劇節(第四周)》

演出|台東劇團
時間|2011/11/4 19:30
地點|台東劇團黑盒子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看劇前的認知是,雖然作品名稱叫做《兩韓統一》,但談論的其實是愛情;看劇後的認知則是,《兩韓統一》雖然看起來都在談愛情,但實際上談的都是更廣泛的社會關係。
5月
21
2026
因此,《兩韓統一》中的人物並非活在童話裡。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在情感崩壞時,仍然使用童話殘留的語言,例如真愛、唯一、命定、考驗、重逢、重新開始。〈家務〉裡寇琳娜(Corinne)沒看見丈夫屍體,自顧自地說「愛情在困難中更加美麗」,就是典型的童話殘骸。它聽起來像浪漫的信念,事實上是在替創傷尋找一套可以承受的敘事。
5月
21
2026
因此可以說,簡國賢的故事當然在龐大的主流敘事中,具備了開拓、補足左翼歷史觀點的重要性;但在整體的再現形式上,本劇仍不免掉入另一種「左翼人物傳記」的陷阱。
5月
21
2026
《紅色.流亡.地景》在有限史料下另闢蹊徑,捨棄以角色引導觀眾的常見手法,不仰賴情節鋪陳,而主要由聲音、影像與集體節奏來組織歷史經驗,轉向探尋簡國賢1950年代逃亡歲月裡的情感與處境。
5月
20
2026
然而,無論是戰後失序或現代化進程的重建,內田百閒與平田織佐的創作必然有其回應當代命題的必要性。但在時隔近八十年的今日,當年的對話基礎已然遷移,特別是當作品置於台灣劇場演出,如何與跨國觀者產生意義對話,實為多層次的挑戰。
5月
12
2026
《籠子裡的白狐》情節如現代聊齋,妖異即是人心所映,自我最終迷失於鏡像之間。而施冬麟透過各種語彙的排列組合,詮釋一個離奇怪誕又繁複華麗的故事。聲腔語言、物件身段都是故事的血肉,一人之肉身便是這整座動物園。
5月
12
2026
如果社會是一條「窄窄街」,那麼不符合規格的生命,該往哪裡去?飛人集社重演的《小飛飛的天空》,以一場關於「丟棄」與「尋找」的寓言,直指當代文明中那種優生學式的、近乎強迫症的「健全」焦慮。
5月
08
2026
作為一個劇場演出,《紅色.流亡.地景》有相當不錯的「專業」水準,但,作品價值並不在演出品質本身,而在於對創作者/表演者/觀看者的共同意義,也就是這樣的作品,能否將劇團成員「共學成長」的成效,透過演出行動而傳布開來,讓我們對所謂的「左翼」有更具批判性的理解與思考。
5月
08
2026
劇中原先可能成立的價值位置被逐一抽空:理想主義被證成虛飾,殉道姿態被還原為逃避。相較之下,家瑋所代表的考試、工作與秩序維持,雖未被積極論證,卻因其他選項相繼失效,而成為僅剩的生存邏輯。
5月
06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