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到為止《後山戲劇節(第四周)》
11月
07
2011
後山戲劇節/王世梅(台東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350次瀏覽
薛西

今年的後山戲劇節,台東劇團不假外求,將機會讓給團員,以「SOLO獨角戲」的主題在連續四周上演六齣劇碼。這一周恰好輪由年輕團員李煜銓、吳艾庭、王世梅披掛上陣,各自帶來約十五分鐘的作品。

李煜銓《迴圈》借重影像,透過「我應該往回走嗎?還是繼續前進?」的心境,表明人處於十字路口的掙扎,最後一句「敬所有逐夢的傻子」,在躊躇之中似乎堅定了意志。僅13歲的吳艾庭,創作《一個大人無法進入的小世界》關注友情的價值,開場時從觀眾席出發,結束時又至每位觀眾耳畔給一句祝福,人小膽大。卑南族南王部落的王世梅擁有令人嫉妒的歌喉,但她述說的是一段從「能唱」到「想唱」的關於音樂人生的承轉,有無奈更有堅定選擇的喜悅

綜觀這三部作品,劇本雖貼近生活,但也缺乏深廣的表述層次,以及獨特的詮釋觀點,大抵仍在處理現實與理想之間的生活主題,偏向個人經驗的抒發,也未見甚麼社會觀察的洞見。縱使創作者只想要「好好說一個故事」,不過光就故事本身,劇本的完整度也不足,比如王世梅從「能唱」到「想唱」的過程表現得十分單薄,雖然用了大量歌謠展現了她的「能唱」,箇中的心境轉折其實沒有揭露太多,與其如此,不如辦場音樂會還比較聚焦。李煜銓的《迴圈》也發生類似情況,從開頭對人生未來的猶豫許多人都曾經有過,但要將此處境編寫,然後放進舞台,需要獨特觀點或者深深地把自己掘挖出來,建構獨一無二的敘事。此外,舞台上自高處懸掛而下的兩片布幕,從頭到尾不曾取下,除卻第一部作品《迴圈》曾大量使用之外,後兩部使用有限,布幕反過來成為干擾演出的因素。

「點到為止」大概是我看了這一晚演出後的最大感想,加上主題意識的欠缺與劇本的鬆垮,都是給予在地經營近30年的台東劇團一個警訊。目前台東劇團同時經營台東表演藝術館(俗稱「紅牆」)、台東鐵道藝術村,承接台東青年志工中心,從「藝教於樂」做到「藝術介入空間」,繁忙可見一斑,但很多創作的細火慢燉在這樣龐大的業務量壓榨之下可剩多少,恐怕是台東劇團需要優先思考評估的。

《後山戲劇節(第四周)》

演出|台東劇團
時間|2011/11/4 19:30
地點|台東劇團黑盒子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如果說張碩尹的前作Proof As If Proof Were Needed還試圖將觀眾的視角限制包裝成互動設計,其參與邏輯令人聯想到沉浸式劇場長期探索的觀看機制,新作《憤怒旅行卡啦帶》則索性走向極端,全面收回沉浸式演出試圖賦予觀眾的任何主動性。
6月
26
2026
回到這則新聞事件的起點,演出將死亡事件的焦點從人物的心理描繪,轉向了對媒介與技術的拆解與展示,這的確精準地捕捉了當代主體與技術糾纏的現狀。然而,演出繞過了人工智慧核心的倫理爭議,也同時隱去了不同行動者之間的權力差異。
6月
24
2026
即便存在後設敘事所帶來的多重不確定性,演出最終並沒有明顯動搖我對敘事者情感框架的理解,反而讓我更好奇:如果演出願意以同樣的力度拆解她的拒斥與慾望,是否會開啟另一種觀看親密關係的可能?
6月
24
2026
《在毛細孔之間的罪》較有意思的地方,是它選擇讓身體先於口號發生——愛滋從來無法被縮減成純粹的醫療資訊,因為感染者面對的經常是關係中的拉扯和法律中的威脅,身體在鋼管上展示力量,也在綢布中暴露不安,兩者合起來才接近感染者生活處境的矛盾。
6月
23
2026
反之,整體作品中,最令我動容的,反而是上半場演出中,素人演員們(特別是許多長輩們)在米倉劇場展現的狀態。當他們嘗試將自己放置在劇場空間、拋出既定台詞時,其文化身體與西方劇場框架之間的拉扯,反而散發出強烈的吸引力。
6月
22
2026
這樣訴求音樂與其他藝術間的整合,在異中求同的化學作用下,產生了一個無法定義的嶄新作品:《三便士歌劇》(Die Dreigroschenoper, 1928)。但又處處可見新古典主義的因子流竄在整部作品上。
6月
17
2026
整體而言,不論是文本敘事或角色轉折的處理,《然而,悉達多》在向既有修道之路進行異質對話的企圖上,或許仍有些未竟之憾。但不可否認,劇作嘗試透過「然而」的轉折語氣,為既定的修道之路開拓異質觀點,這項出發點仍相當值得肯定。
6月
16
2026
這些龐雜的生命碎片與歷史記憶,皆能看見作品記錄數十年間的龐大歷史與家族遷移圖景的野心,亦承載了創作團隊十分濃厚的情感。而能在既有的黨國歷史敘事之外,轉而挖掘出被歷史遺忘的常民家族遷徙史,無疑是本劇的重要價值之一。不過,若撇除考掘歷史、拓寬歷史認知之意義,以及個人的家族情感寄託,作品如何處理這段歷史記憶與當代觀者之間的關係,或許是一項更為艱難的挑戰。
6月
16
2026
人再怎麼渴望被理解,也無法安排自己被理解的方式。這個作品最有力之處,正在於它讓「假造」本身成為痛感的來源。它沒有掩飾劇場的假,而是讓這份假說出一種更難堪的真。
6月
15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