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終將相互道別《我的星球》
4月
03
2018
我的星球(拉風影像 攝,莎妹工作室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4003次瀏覽
呂政達(國立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研究生)

青少年正處於生命旅程徬徨迷惘反叛的階段,在尋求自我及他者陪伴的過程中,不斷碰撞噴發出青春的花火,火光或許絢爛短暫,卻將會是回憶過往時精彩的片刻。由莎妹工作室牽線,日本柴幸男導演與台南高中生之間碰撞的火花,呈現出《我的星球》如此青澀哀愁的青春記憶。

《我的星球》環繞著Spica與Rainbow之間的友誼出發,一起準備校慶演出的同學們,面臨Spica將舉家移民火星的衝擊,校慶演出可能取消,延伸至整個地球即將暖化滅亡的末日寓言、對故鄉母星的愛與不捨,以及來自火星的轉學生的出現,帶出青少年該如何面對離別的人生功課?劇中藉由Spica與轉學生Hikari帶出離別/初識、參與者/旁觀者、新生/死亡、希望/絕望的二元對話,離別帶來新的開始,卻不知再見是何夕,初次認識卻是通往離別的倒數計時,進而引出每個角色對於地球的困境、移民與否、如何說再見的立場衝突。

劇中導演安排每個角色各有一段獨白的Rap,彷彿使用倒敘的手法,讓角色從未來的角度重新看回現在,Rap中不斷重複的「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也讓觀眾產生如此聯想,而在劇情尾聲的校慶表演彩排中,才揭曉謎底,校慶的表演是將每個人的Rap結合在一起,透過回顧自己的高中生活、朋友間的相處、對地球的想法交織在一起,同時也交錯時序,重新拼貼過去、現在、未來,讓角色像是從成為大人的未來重新回顧「這個現在」。

然而或許是演出時長所限、角色數量過多,劇中常用獨白向觀眾剖白某一角色的內心衝突或掙扎,卻沒有在後續另做交代,如:David為何會性格轉變?Hikari真的有說出她為何要回到地球嗎?但瑕不掩瑜,在情節及主架構上清楚完整地呈現青少年面對該不該道別的抉擇,離別的不捨與掙扎,同時在舞台設計上,運用環形劇場的形式,架高的圓形木台與五條走道,讓觀眾看到的面向皆有不同,如同眾生百態各有其貌,端賴從不同角度來觀賞。

《我的星球》是柴幸男導演在日本瀨戶內海的小豆島,與當地高中生一起發展的劇本,藉由台南市文化局「十六歲小戲節」,引薦來台灣,於2017年透過工作坊的形式帶領台南高中生嘗試,並在今年2018的臺南藝術節,再次徵選一批台南高中生,共同發展,演員多是第一次上台演出,表現卻毫不遜色。這樣的演出形式,也顯示了台南對於青少年戲劇教育、青少年劇場的發展愈趨重視,包含至今已經第四年的「十六歲小戲節」、與影響‧新劇場合作的「16歲小劇場─青少年扮戲」計畫、與其他縣市合作的「雲嘉嘉營劇場連線計畫」,皆希望能將戲劇及藝術體驗帶給台南的青少年們,也期許南台灣能有更多力量來支持、推廣青少年劇場及戲劇教育!

《我的星球》

演出|柴幸男、台南高中生演員、莎妹工作室
時間|2018/04/01 14:30
地點|臺南文化中心原生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整齣戲意圖單純、不求宏大敘事,且看著一群煥發著青春活力的演員們在台上蹦蹦跳跳,安坐在觀眾席上的我們也不自覺地感染到他們滲透全場的陽光氣息。(謝鎮逸)
4月
19
2018
當臺灣同婚早已著陸,「U=U」亦成為公共衛生的科學共識,這樣的社會轉型反而為《叛》的再現帶來一種無形壓力:當HIV不再被視為即刻的死亡威脅,這些曾經尖銳的對白,究竟是成功長進了演員的肉身,還是在過度熟稔之下,轉化為一種表演慣性?
2月
06
2026
若要正面解讀《服妖之鑑》,那便是要求我們洞察袁凡生異裝癖的侷限,行事無法跨越黨國獨裁體制。換句話,若要服妖,引以為戒的正是公領域的匱缺,沒有發展成「穿越白恐」的抵抗或出逃的政治性。
2月
05
2026
這正是《下凡》有意思的地方,相比於不時於舞台上現身的無人機或用肯定有觀眾大作反應的青鳥作梗,它從存在溯推神話,把個體的生命軌跡寄寓於深時間;可這也是它斷裂的地方,因為這個哲學/存在的可能性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戲劇衝突。
2月
03
2026
曉劇場讓人看見,所謂的「憂國」,或許不在於對國家的愚忠,而在於一個人願意為了心中的真理,將生命燃燒到何種純度?這種對「純度」的極致追求,正是當代最稀缺的精神景觀。
1月
30
2026
蝶子身體的敞開是一種被生活反復撕開後的麻木與坦然,小花的追問是成長過程中必然會經歷的疑問。經血、精液與消失的嬰兒,構成了一條生命鏈:出生、欲望、創傷、流失,最終仍要繼續生活。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都會疼、會流血、會排泄、會被侵入、也會承載生命的真實。
1月
29
2026
因此,陣頭的動作核心不在單一技巧的展示,而是「整體如何成為一個身體」。這個從儀式中提取的「整體如一體」,與2021年校慶舞作《奪》中,從搶孤儀式提取「團隊競逐」與「集體命運」的創作精神,形成一種耐人尋味的互文。
1月
28
2026
《等待果陀》的哲學意趣,源於非寫實的戲劇情境,Gogo與Didi的胡扯閒聊,語境和意義的不確定,劇作家只呈現現象,不強作解人。《那一年,我們下凡》的創作者,以寫實的戲劇動作,充滿訓誨意味的對話,和明確的道德教訓,意圖將所有事情說清楚,卻只有令人尷尬的陳腔,甭論思辨趣味。
1月
19
2026
相較於空間的獨特性,本次演出的「沉浸感」更多來自於進入某個運作中的系統,成為集體的一員。當象徵著紙本文化、公共知識保存機制的圖書館,也能轉化為平台邏輯的運作場域時,我們必須面對:平台化已滲透到螢幕之外,成為一種新的情感組織機制。
1月
14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