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的痛苦《殺蟲記2.0》
7月
11
2017
殺蟲記2.0(玉米雞青少年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542次瀏覽
甘燿嘉(導演)

曾幾何時,我們對於欣賞藝術已然來到了一個終極迷思:對於藝術,人類必須像對世界一樣,予以征服與佔有,而非單純享受。

我想,在觀賞《殺蟲記》戲劇的時候,不妨先放下征服存在主義,或佔有卡夫卡的意圖,用融入的心情,取代對付、剖析的動機,不然你會因小失大,錯失了與演員對話良機在前,而與卡夫卡那別具一格的創意、幽默、淘氣,以至於溫暖的人性,通通失之交臂於後。

首先,這齣戲是以倒敘的方式進行。選擇倒敘是很棒的嘗試,因為倒敘幫助我們脫離慣性思考,切斷因果關聯,讓理解更富彈性,以便接受更多的可能。更確切地說,在這齣戲裡,倒敘帶領觀眾離開人本的坐標、時空,然後慢慢融入「蟲」的感官世界。

其次,除了「蟲」以外,所有演員都是採機器人停頓停格的動作演出。這樣的表演除了令人耳目一新之外,用這種機械化、去人性、被操控的語素,來敘述《變形記》裡那種低度現實與重度荒誕的主題,是極其適切的!尤其,當主角做不成人,而家人也同時都失去人的模樣時,僵化的機器人也就是唯一的必然。

最後,這齣戲最精彩的部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每一個人的動作,其機械性越來越強,停頓停格分解程度越來越大,也就是說,每一個人機器人的成分越來越厚。

是否,男主角這隻「蟲」之死,預告了他的父母以及心愛的妹妹大約僵化成「蟲」的日子也不遠了?這是《殺蟲記》裡令人最悲傷的橋段:大家渾然不知即將變成自己極其厭惡的「蟲」了!當然卡夫卡原著裡並沒有這個演繹,只是在改編成戲劇,以及注入漸進式機器人特殊表演符碼時,才出現的暗示。

希望你一踏進《殺蟲記》劇場時,可以渾然忘我、消極地享受變成一隻大蟲的痛苦體驗!

《殺蟲記2.0》

演出|玉米雞青少年劇團
時間|2017/06/10 19:30
地點|新竹縣政府文化局實驗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編導刪去原著大量主人翁變為蟲後,勢必需要大量補充原本較為平板的配角形象。但是《殺蟲記2.0》的演出手法幾乎建立在對於青少年以及劇場表現手法的刻板印象上,是以創作者的增補愈顯蒼白。(王威智)
8月
29
2017
三位公務員運用諸多語言組合的聽覺變化,宛若合唱中的齊唱、輪唱與重唱,以歌隊的概念壯大聲勢,諷刺公職體制;四肢匐地、赤裸肌膚佈滿花紋的格里高爾,展露異於人類的昆蟲/動物性姿態,即便失去語言,內在心理與外在動作仍舊合一,明確地切分出兩者的區別。(邱書凱)
7月
10
2017
然而,親子劇的本質依然建立在觀演雙方的有效溝通上。當劇作沉浸於高冷的哲學思辨,並在文本章節的傳達上流於急促與抽象時,便容易顧此失彼,留下一場「大人沉思、小孩迷惘」的遺憾。
8月
19
2026
《阮是天頂上光的星》以輕度自閉症兒童安仔為主角,討論校園霸凌、理解與接納,然而,真正支撐全劇的並非議題本身,而是布袋戲作為劇場語言的運用。故事並未將布袋戲當作文化背景,而是使其成為角色理解世界、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媒介。
8月
18
2026
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8月
18
2026
或許,真正的問題並非:通訊科技發展使我們更靠近、或更孤單,而是讓我們對親密與疏離、記憶與遺忘、真實與虛構,有了不同的脈絡化理解,被迫更快速地、更直覺地對數位化生活環境的變化,作出回應,而生出更多的焦慮。
8月
17
2026
《死人大哥大》無關謊言,也沒要拆穿什麼,理由是它的結尾另有昭示:這是所有角色的懺情錄,甚至簡宜真還被引入冥界,面見葛亦寬,談論愛與溝通的大哉問,時空也發生倒流,折回事發現場的咖啡廳,讓兩人重訪彼此生死交錯的所在​。
8月
17
2026
它告訴我們:生命的豐盛,往往不取決於塑膠袋裡裝了多少實體的東西,而取決於我們是否還保有那一顆「絕假純真」的童心,能在最平凡的日常街道上,看見一整個宇宙。
8月
12
2026
然而,九年後重新觀看這齣作品,除了物件劇場的創意之外,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始終反覆提醒觀眾:創造力並非來自舞台,而是來自生活;劇場也並非創意的終點,而是創意回到家庭的起點。
8月
0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