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命運的主宰?《七言絕句》
9月
12
2017
七言絕句(大西洋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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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祐誠(台北藝術大學戲劇所研究生)

「一首為/人/寫給神的/控訴詩」這是節錄大西洋劇團《七言絕句》廣告DM中的一段文字。七言絕句誠然是中國文學史上一個讓人足以反覆咀嚼的文學課題,只是在《七言絕句》的劇作中,有關唐代近體詩諸如:李白〈早發白帝城〉、劉禹錫〈烏衣巷〉、張繼〈楓橋夜泊〉……等,這些詩篇並非發展此劇的重要環節,僅是提供劇情發展的烘托。

《七言絕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故事?故事主要場景是發生在監獄中,藉由兩位平凡罪犯,共同演繹其中一位罪犯的連續殺人犯罪過程。此位罪犯由於被醫生宣告七天內將死於急性罕見病症,於是在他氣憤於野貓弄亂他剛整理過的環境便失手殺掉牠時,一連串的荒謬殺人事件便連環的發生,《七言絕句》故事梗概大致底定。

原本劇作受限於表演場地非正式表演空間,在導演的安排下,引領觀眾成為參訪監獄的民眾,巧妙的建立舞台空間及補足原本需要更換布景的限制。編劇則是透過兩位罪犯的對白、再現犯罪情節,或是突然加入犯罪現場的相關人物,原本單一的牢房空間搭配多重敘事手法,讓觀眾透過各自的想像力,化出繁簡不一的其他場景。在演員透過肢體,讓觀眾進入每個空間時,有時一些簡單的、過於具象的音效,在筆者的感受下,可能成為跨越不同場景的阻礙。演員生動的表演,固然是此劇得以成功的原因之一,只是在具象的牢房中,演員與環境的互動略顯單調,由於具象的牢房空間,需要擔負車站旁的馬路、同事小黑家……等等,待回到牢房場景時,原本需要運用的想像力消失,只要直白的觀賞戲劇時,自己感受到的戲劇力度不若其他場景優異。

《七言絕句》可能想透過數字七出發,在撥開看似喧鬧的犯罪過程後,直指另個認真索求的命題。借用《七言絕句》中角色的台詞:「詩人一天寫一個字,一個禮拜剛好寫完一個句子。」恰巧兩個殺人犯也殺害六個人與一隻貓咪。「七」在基督教世界裡,是個重要的神祕數字,如果以此視域重新觀看劇作,《七言絕句》中的主角便不是殺人犯,而是那自己看不到,但又可以時時觀察人群的主宰,那些看似荒誕的殺害,可能都是名為主宰的主角,安排各個場上人物的去留。戲劇的最後,站起身講最後一句台詞的居然是那個連續殺人犯,究竟這齣戲是一個人的回憶?或是兩個人的經歷?或是收束在形上的無限辯證,只能留待觀眾觀戲後的重複咀嚼。

這是大西洋劇團第一部作品,舞台調度或是演員的詮釋功力等細節,當然都有進一步的摸索空間。尤其製作團隊把《七言絕句》定調為一齣不正經的悲劇,同時也是個嚴肅的喜劇,【1】在悲劇與喜劇兩個極端下該如何去調和,可能都是製作團隊需要再去探討的課題。藉由《七言絕句》著實看見創作者們對於戲劇的野心,也期望他們能夠有其他新作品再度驚艷觀眾。

註釋

1、引自大西洋劇團《七言絕句》節目單。

《七言絕句》

演出|大西洋劇團
時間|2017/09/09 14:30
地點|空場(Poly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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