糅陽剛與柔軟於一的全女版詮釋《伊底帕斯》
5月
28
2014
伊底帕斯(臺北海鷗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097次瀏覽
陳榮鈞(臺灣藝術大學表演藝術研究所研究生)

臺北海鷗劇場帶來的全女版《伊底帕斯》,改編自《伊底帕斯王》,於2013年首演,《伊底帕斯》全劇只用四位女演員,所有演員都至少扮演了兩個以上的角色,包辦劇中所有角色及歌隊。當觀眾入場坐下後,演出時間一到,並不是如觀眾熟悉的介紹本劇即將開始,而是四位演員依序進場,像歌隊輪唱的方式,重複著一句句的台詞,台詞內容作為開場的序,也貫穿了全劇要旨,才由導演進場宣告本劇的開始。

舞台的設計非常簡潔有力,四條繩子,數張椅子和一塊投影用的板子,將牯嶺街小劇場的空間運用得宜。故事的開始是從王后生產的獨白,轉而切入到發生瘟疫的底比斯城邦,百姓拿著大聲公喊著:「出來面對!」,要求伊底帕斯王解決瘟疫災難,這個作法雖遠離了當時的時代,卻更貼近了你我的生活型態,讓這古老的文本在演出一開始,就瞬間拉近了時空的距離。之後,伊底帕斯王為解決瘟疫而請求神諭,才知道這瘟疫來自一個不潔之人,經過重重追查,最後才得知原來這一切的命運都逃不過神的捉弄,最終自己就是那個不潔的人,伊底帕斯王就是個弒父娶母的不潔之人,是妻子也是母親的王后上吊自殺,伊底帕斯王自毀雙眼,自我放逐。

臺北海鷗全女版《伊底帕斯》的四位女演員,能量飽滿,情感充沛,在原來文本當中,所有角色幾乎都為男性,將其轉換成女性飾演男性角色後,不但四位演員情緒、技巧、節奏相當優秀突出,除了以高亢的能量將男性陽剛的衝突表現之外,其女性的特質不但顯現了角色內心中的柔軟,更增添了面對命運的韌度。在隨著事件逐漸的揭發,故事情節也越來越緊繃,情緒越來越高漲的情況下,導演聰慧巧妙的透過演員曹瑜,以輕鬆幽默的方式,不但潤滑掉緊繃的情緒,也藉由她擔任的歌隊與群眾的方式轉換填補各個轉場,另外,適時的使用投影文字,使演出節奏留白,讓觀眾得以紓緩情緒,也可見導演對於戲劇節奏調度之一斑。

這個作品除了談到命運的捉弄,在改編之後,更加強了對王后尤卡絲坦內心的刻畫,不為權不為利,更單純的從母性人性角度出發,來探討「愛」。縱使命運捉弄,尤卡絲坦始終愛著她這輩子最愛的丈夫與孩子,這一種無私卻又自私的愛,則是穿越古今,打破語言,確確實實的存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身上。臺北海鷗團長身兼編導宋厚寬,用新的劇場語言,述說著古老的故事,四位演員更以真摯誠懇的感情詮釋這則人倫悲劇,在編導演三位一體真誠的結合下,演出票房自然不在話下,後來更是應觀眾期盼加開演出場次,也全部完售。然而這個作品是臺北海鷗的第二個作品,若未來持續有如此走勢,該團隊將會是劇場界一股不容小覷的活水新勢力。

《伊底帕斯》

演出|臺北海鷗劇場
時間|2014/05/24 14: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就整體觀戲經驗來看,演員對角色內心的投入與情緒的收放,在真相揭曉的關鍵時刻,主要角色的情感流露,皆能掌握希臘悲劇的核心,也即是透過哀憐與恐懼,達到洗滌觀眾的效果。投影幕上的文字選取,讓筆者重新感受古典精神的提煉與現代世界的對話。(蔡明璇)
6月
03
2014
《別叫我成功》是一齣讓人相信可以走得很遠的製作,每次重演也都展現驚人進展。雖說不免繼續期待節奏線條可以更明快、可以更有亂有序、台語饒舌可以聽得更清楚、戲裡戲外的古今對應可以更有張力,以及,歌唱可以再更穩定一點點;但最重要的,是在持續升級的同時,能始終保有嚎哮排演源於即興發展、凸顯鮮明角色的獨特劇場生命力。
9月
29
2026
最後,別開於前述得感官經驗上的精彩,更讓筆者震驚與反思的,是《我回來了》作品中,以原住民族古調為基底的敘事脈絡。並不是在解構民族認同,亦即整部作品不在探討任何族群的歷史真實與虛構,而是越過不同族裔間的差異,拒絕了可能排他、異化的歷史性爬梳
9月
29
2026
《如》以時間為核心,藉芭蕾和失智症交織出夢想的文本,透過芭蕾這項高度精準的身體技術去點出身體做為載體所面對的殘酷現實,圍繞在主角身邊的次要角色們則是隱藏子題——守護。
9月
28
2026
表演者與背後的創作團隊透過這場非表徵的身體實踐,拒絕了社會體制對女性身體的單一標籤。這是一場肉身的政治學。痛苦無法透過既有的語言體制被完整翻譯,因此必須藉由劇場的異質物件與肢體勞動進行反覆敘述。
9月
28
2026
兩種持香港身分證的人,由於截然不同的成長記憶,發展出不同的香港閱讀路徑、不同的香港認同方式,顯現出所謂「香港人」絕非單一,隨歷史發展已然邁入新的階段。
9月
23
2026
然而王瑋廉的《關於排練即演出的反證實驗》完全不走這種路線,也沒有高高的辯論姿態,而像做科學實驗的嚴謹技師,用布萊希特的文本,用劇場的身體實做,從過程到結果,逐步驗證:幻覺可以被破壞,但依然引人入勝;演員可以不代入角色,但必須像角色一樣活在當下;敘事可以破碎零散,但非為解構,而是由見證者生成最後解讀。
9月
23
2026
《終曲》表面上看似在處理個人生命成長史的歷程,實質是一場處理「後運動」的作品。在不願停留在運動被高度簡化成為挺香港或親中、本土派或建制派等等戰爭姿態,這場演出不掩困惑地將運動與生命移動、個人成長與政治集體(無)意識、演員/表演與身分/認同等相互結構,將後運動問題透過劇場的衝突與理解,得以進一步成為重新建立反思與對話香港、自由與母語的起點。
9月
17
2026
於是,離開舞蹈的人所面對的問題,也逐漸從「我還有沒有跳舞」轉向另一種更難以回答的疑問:當一個人的身體仍持續保留舞蹈所形成的感知,他還能否稱自己為舞者?
9月
15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