糅陽剛與柔軟於一的全女版詮釋《伊底帕斯》
5月
28
2014
伊底帕斯(臺北海鷗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672次瀏覽
陳榮鈞(臺灣藝術大學表演藝術研究所研究生)

臺北海鷗劇場帶來的全女版《伊底帕斯》,改編自《伊底帕斯王》,於2013年首演,《伊底帕斯》全劇只用四位女演員,所有演員都至少扮演了兩個以上的角色,包辦劇中所有角色及歌隊。當觀眾入場坐下後,演出時間一到,並不是如觀眾熟悉的介紹本劇即將開始,而是四位演員依序進場,像歌隊輪唱的方式,重複著一句句的台詞,台詞內容作為開場的序,也貫穿了全劇要旨,才由導演進場宣告本劇的開始。

舞台的設計非常簡潔有力,四條繩子,數張椅子和一塊投影用的板子,將牯嶺街小劇場的空間運用得宜。故事的開始是從王后生產的獨白,轉而切入到發生瘟疫的底比斯城邦,百姓拿著大聲公喊著:「出來面對!」,要求伊底帕斯王解決瘟疫災難,這個作法雖遠離了當時的時代,卻更貼近了你我的生活型態,讓這古老的文本在演出一開始,就瞬間拉近了時空的距離。之後,伊底帕斯王為解決瘟疫而請求神諭,才知道這瘟疫來自一個不潔之人,經過重重追查,最後才得知原來這一切的命運都逃不過神的捉弄,最終自己就是那個不潔的人,伊底帕斯王就是個弒父娶母的不潔之人,是妻子也是母親的王后上吊自殺,伊底帕斯王自毀雙眼,自我放逐。

臺北海鷗全女版《伊底帕斯》的四位女演員,能量飽滿,情感充沛,在原來文本當中,所有角色幾乎都為男性,將其轉換成女性飾演男性角色後,不但四位演員情緒、技巧、節奏相當優秀突出,除了以高亢的能量將男性陽剛的衝突表現之外,其女性的特質不但顯現了角色內心中的柔軟,更增添了面對命運的韌度。在隨著事件逐漸的揭發,故事情節也越來越緊繃,情緒越來越高漲的情況下,導演聰慧巧妙的透過演員曹瑜,以輕鬆幽默的方式,不但潤滑掉緊繃的情緒,也藉由她擔任的歌隊與群眾的方式轉換填補各個轉場,另外,適時的使用投影文字,使演出節奏留白,讓觀眾得以紓緩情緒,也可見導演對於戲劇節奏調度之一斑。

這個作品除了談到命運的捉弄,在改編之後,更加強了對王后尤卡絲坦內心的刻畫,不為權不為利,更單純的從母性人性角度出發,來探討「愛」。縱使命運捉弄,尤卡絲坦始終愛著她這輩子最愛的丈夫與孩子,這一種無私卻又自私的愛,則是穿越古今,打破語言,確確實實的存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身上。臺北海鷗團長身兼編導宋厚寬,用新的劇場語言,述說著古老的故事,四位演員更以真摯誠懇的感情詮釋這則人倫悲劇,在編導演三位一體真誠的結合下,演出票房自然不在話下,後來更是應觀眾期盼加開演出場次,也全部完售。然而這個作品是臺北海鷗的第二個作品,若未來持續有如此走勢,該團隊將會是劇場界一股不容小覷的活水新勢力。

《伊底帕斯》

演出|臺北海鷗劇場
時間|2014/05/24 14: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就整體觀戲經驗來看,演員對角色內心的投入與情緒的收放,在真相揭曉的關鍵時刻,主要角色的情感流露,皆能掌握希臘悲劇的核心,也即是透過哀憐與恐懼,達到洗滌觀眾的效果。投影幕上的文字選取,讓筆者重新感受古典精神的提煉與現代世界的對話。(蔡明璇)
6月
03
2014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
他的存在彷彿只由手機訊息驅動,沒有刺激,就沒有行動。這個設定帶出的問題是,如果主體本身已空洞化,沒有展露傳統意義上以自主性與意志為核心的「人性」,那麼企業究竟從他身上換取或剝奪了什麼嗎?
4月
21
2026
《美好如此.美好》更趨近於新版的《美好如此》,在沒太大變動的劇情框架下,進一步從情節、節奏等面向的「緊」與「鬆」,發揮王靖惇對「通俗劇」的拿捏與實踐。
4月
16
2026
當這些和解去除了政治議程,其本質便是空洞的;被召喚的三個女性身份,更像是僅作為服務中產階級面對生離死別的心靈成長。編導強行賦予的寬恕與和解,在缺乏對結構性困境的深究下,終究氛圍滿溢卻也空洞不已。
4月
16
2026
當語言、身體與記憶不再穩定對應,「被佔據」便不只是戲劇設定,而成為整體觀看經驗的基調——所謂驅魔,或許從一開始便不只是針對魑魅魍魎,而是關乎如何面對那些早已內化於自身的歷史與語言。
4月
16
2026
人狐畸戀作為一個隱喻,如果只停留在個人欲望的層次,人性獸性的辯證,會不會因此而流於陳腔?董悟會對動物做出「人只會對人做的事」,或者對人做出「人只會對動物做的事」,只因他個人的偏執,還是即使高度發展文明都無法根除的人性本色?是個人的沈淪,還是集體的病徵?
4月
16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