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調裡的新風貌與期望《傾城記》
3月
26
2019
傾城記(C MUSICAL製作提供/攝影余重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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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玲(國立台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表演藝術碩士班研究生)

這齣台韓共製音樂劇,在充滿懸疑、冷色調的神秘畫面中揭開序幕。由近期音樂劇創作新秀張芯慈擔任藝術總監與作曲,團隊與四位韓國音樂劇創作者共同激盪,為音樂劇寫下另一章新穎風貌。

故事主軸由一位平凡的保險員李勛(程伯仁飾)開啟,他在工作、家庭上得不到成就感,被這座城市的現實殘酷壓得喘不過氣;偶然間的日常下班行程,突如其來被慌張奔跑中的女主角王以寧(陳品伶飾)撞個正著,就從這一句「幫我,好嗎?」展開一連串離奇、懸疑的追蹤情節。李勛的角色代表社會中多數市井小民,每天日復一日滾動著了無新意的生活,並且得面對三方接踵而來的壓力──工作方面受到無理的壓榨;家庭方面得面對妻子連環式的砲轟與指責,提醒他男人該有的擔當與責任;面對孩子他更是沒有威嚴的任由使喚。王以寧的出現則顯示最脆弱的社會底層,當「藍蝶」實驗抗藥產生後,試圖突破抵抗,循著一線生機試著揭露這醜陋的世界。無奈現實窘境,黑暗狂暴權利,心中的正義能否得以伸張,就藉由劇中角色、劇情結構,在這二小時充滿灰暗抑鬱的調性氛圍中,加劇觀眾的反思。相較之下,在這座城市中那群勇於捍衛自我、嘗試為自己發聲的學生群們,更是隱約作為一種激勵氛圍。也許讓觀眾連結近期台灣相似的抗爭場面,試圖提醒著你我,災難本身就是一劑良藥,哪怕現實與殘酷可能摧毀著一切,馳而不息,也終有可能翻轉的機會。

舞台畫面以冷色調為主,天幕運用投影技術設立相關背景,大道具靈活運用三座鐵梯以不同的角度交錯、合併、排列,巧妙營造這座「城市」。因其中需快速換景,增加戲劇的節奏感,換幕人員在某些段落則需站在舞台上等戲。於是,是否造成觀眾有出戲的現象,則因人而異吧。

音樂創作的部分可算是全場亮點,不論曲目設計,或各聲部協調的混聲搭配。尤以幕間曲豐富靈活的曲調,歌詞融入曲目,或唱或說的呈現劇情,運用百老匯音樂劇模式,如「傾城」、「大叔的悲歌」、「傾城時刻」、「失火公寓─火災的死者們」,流暢地將戲、曲、詞融合為一。其中「以寧、藥物實驗的學生們」在曲目搭配之下,更有電影蒙太奇的效果,打動觀眾的聽覺與視覺饗宴。主角李勛與配角大冠聲線渾厚,明顯感受在經過調整的語氣與唱腔都,流暢且自然。可惜的是劇中女主角,聲音扎實度可再訓練,部分段落聲音太薄弱,唱法也偏向流行音樂,獨唱時甚至有走音現象。殷士陽此角,也因為場音較大,歌聲出不來,角色該有的氣場則弱勢許多,可惜了豐富的舞蹈畫面。

此外,文本設計與角色動機稍顯可惜。主角李勛何來的動機讓他願意為了王以寧奮不顧身?或許是想藉由小人物的力量來喚醒英雄式的象徵,讓觀眾認為「只要不袖手旁觀,仍有機會拯救一切」,但細節與劇情仍有必須合理化以及可發展的空間。結局的一聲槍響,擊碎了劇中人物曾想要扳回一城、最終仍幻滅的失落感,但運用這份遺憾欲引起觀眾的反思,力度稍嫌不足。

綜觀《傾城記》,可明顯感受創作者的企圖心,期望打造韓式規格的大型音樂劇,音樂設計的精緻度成功地將戲的節奏推向更具體、合而為一的好戲。當過去大眾對於音樂劇總是存在充滿歡笑、熱鬧歌舞場面,甚至戲與歌明顯分離的狀態,《傾城記》的創作題材與細緻的音樂更顯獨特。因此,台灣音樂劇正處方興未艾之時,未來發展形勢,勢必得再加強內容深度,尤以文本與音樂劇演員訓練扎實度,更是樂見與期待。

《傾城記》

演出|C Musical製作
時間|2019/03/09 14:30
地點|新北市藝文中心演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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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正面的觀點來看,《傾城記》也是一股激勵人們打破一層不變的生活的正能量。雖然李勳最後沒有成功拯救或改變王以寧的命運,卻也能點醒現實生活的人們把握當下,並時刻關懷周遭的人事物。(林煒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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