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的力量《撲克臉》
6月
07
2018
撲克臉(四喜坊劇集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822次瀏覽
高竹嵐(A劇團音樂總監)

請容我呈現兩個劇情簡介。

簡介一:一個莫比斯症候群的弟弟,一個內疚的母親,和一個無可選擇要跟著這的弟弟一起長大的姊姊。三人面對突然過世的父親,一同努力的走下去。

簡介二:一個自閉症的弟弟,一個內疚的母親,和一個無可選擇要跟著這的弟弟一起長大的哥哥。三人面對突然過世的父親,一同努力的走下去。

簡介一,是《撲克臉》的劇情;簡介二,是我自己的故事。

當這樣的我坐在觀眾席,看著根本和我同一個生命歷程的姊姊,在舞台上被呈現,那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當你曾經經歷過的創傷,被毫無保留地攤在你面前;當你曾經去埋怨為什麼無可選擇的要背負這樣的家屬,又同時間責怪自己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如此複雜的情緒,居然被這麼殘酷而真實的,直接放在舞台上,當下我心裡,赤裸地顫抖著。

直到有一刻,極端突然地,你不畏懼了。你意識到,原來有人跟你一樣,原來有人能夠包容,在這個舞台上,在這個劇場裡。

所謂劇場能夠帶我們到一個更好的世界,原來是這樣。

《撲克臉男孩》沒有試圖去讓人「可憐」這樣的家庭。它只是非常殘酷且忠實地,去呈現這樣一個家庭的奮戰,

也因此,它才能超越莫比斯症候群這樣一個單一病症,擴張到任何一個,因為任何理由而在奮戰的家庭。

《撲克臉男孩》絕對不是個完美的製作。編劇方面,開場的競標以及中間的植物人設定,就嚴格的邏輯下,會推論出這些症狀是「這些人自己選擇下所要承擔的結果」,和整個故事不合。音樂方面,全劇其實沒有太有記憶點,或是太有渲染力的音樂,就某種程度上就算把歌曲整個從劇中抽離也不是真的不行;換言之,音樂在劇中,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做更多事情。

但《撲克臉男孩》,絕對是個誠實的製作。在面對這樣的議題時,這是最重要,也是最難做到的一點。

而它,做到了。

《撲克臉》

演出|四喜坊劇集
時間|2018/06/01 19:30
地點|台北水源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這齣音樂劇展現躍演劇團藝術總監曾慧誠一貫的作風,以清楚的音樂劇實唱Belting演繹出介於頭音和真聲之間的唱功,比起之前大型製作《釧兒》又更自在地換位。(孫唯思)
6月
11
2018
飾演弟弟的呂承祐,在腳色的詮釋上不會讓人有種因是飾演特殊情況的孩子而出現的低俗嘲弄的反感,而是將腳色的標籤撕掉後看見他最真實的情緒反應與動作。(張洛韶)
6月
07
2018
《撲克臉》的珍貴之處,在於不僅講述家庭的辛苦,更張顯了那份「狂喜」。異樣的眼光不會中斷,意外不會忽然轉變為奇蹟,但美好的事情也會持續發生。(郝妮爾)
6月
06
2018
人物不只是在同一個空間裡生活,也是在同一個由語言、沉默、眼神與身體距離所構成的空間裡共居。當一句話說不出口,身體就替它說;當身體退開,語言卻仍然試圖挽留,那個無法重合的瞬間,便成為人物真正無法逃避的慾望。
9月
03
2026
具普遍性的作品,也可能因與某塊土地的相遇而帶上新的特殊性。海外演出的目的不應只是為了因應日益縮小的國內市場而開拓新的市場。同時,也有必要積極思考,日本戲劇如何透過在「台灣」的演出,產生作品原本未曾預期的新意義。這或許也將成為今後日台戲劇交流日益活躍之際,一個重要的課題。
9月
03
2026
不少觀眾在留言區說「太短」,但我看完卻有另一種感受:以本劇的素材與結構而言,四十五分鐘其實不短,只是其中真正用來發展三隻山羊與怪獸之間衝突的時間並不算多。
9月
01
2026
當儀式不只是PT的形式結構,更可能成為鬆動日常秩序、創造重新理解可能的媒介;但儀式逐漸固定成程序時,究竟是形式協助故事被打開,還是故事開始被形式所約束?
9月
01
2026
這片安靜,讓所有人終於同時聽見了它。這場展演讓聲音被觸摸、被凝視,並成為得以被終止的客體。在這片沉靜裡,我重新回想起演出之初他的自述:「我聽不見」、「我是全聾人」,以及接著發出的那一聲追問:「什麼是噪音?」
8月
26
2026
雖然,觀眾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問題的解答;也就是在台灣工作將近三十年之後,「沒有台灣國籍的我,誰來接住我?」然而,此刻凝聚的情緒不只是自憐,還有一種決絕的「互相肯認」。
8月
25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