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構自我又摧毀自我《雜生少年》
5月
20
2016
雜生少年(唐健哲 攝,心酸酸工作室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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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達元(自由業)

雜生一詞雖帶有貶意,暗示著肆意成長,但每個徬徨的靈魂都在找尋內心的出口。本戲由林靖雁獨角演出,非常實驗性質,若想欣賞劇情性的觀眾可能會稍不習慣,但表達邊緣少年的心境是本齣戲最卓越的地方,觀眾可以隨著每個段落感受到少年對於自我、家庭、生活、學校與社會的看法及態度,尤其表達內心的寂寞與欲動的反抗最是令人印象深刻。從觀眾入場時,播放類似廣播或電視的音樂、新聞、節目及戲劇對白,配合上少年望向某方並以節奏拍打紙箱,便慢慢地帶領觀眾走入一種喧囂的孤獨。

對於自我的存在的疑惑,是非常重要的主軸,在捷運上被阿伯辱罵浪費社會資源,在學校被老師同學視為擾亂秩序的怪異舉動,都暗示著少年渴望被注意。而當他細數眾名人丟掉的好筆時,背景不斷傳來的「好」聲,也像意味著希冀有一日也能得到他人的稱讚。少年不斷的自我對話,卻也與自己的言論爭辯,甚至思索到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知道這些,裝作不知道不就好了嗎?坦言內心是無比沉重,也想回歸到輕鬆的正常生活。

對路人展現熱情對話、關心與招呼,而社會卻冷漠地回應,這份隔閡使之最後只能和自己的影子嘻笑。下雨,影子不見了,少年問父親:爸,你有看到我的影子嗎?母親回:趕快洗手吃飯吧。這又是否暗示著大人們總缺乏認真聽孩子在說些什麼?我們的教育告示著,心底受到傷害,仍得一口一口將苦痛吞入,即使已經塞了滿嘴,還是得一次又一次的道謝。

本戲不斷的讓少年產生「爆炸」。形式上,灑落一地報紙碎片以及飄散反各項議題的標籤,再再呈現社會上的各項雜訊讓少年心緒難平;在台詞上,常常運用較為強烈的詞句,並讓演員多次遊走在精神瘋狂的層次,使整場戲幾乎處於高緊繃的狀態,若是能夠多安排緩和的節奏,會讓觀眾有時間消化所呈現的議題場面。另外,打手槍在本戲僅用來表現青年性慾的疏通,若能夠結合各種抑鬱,讓其用洩慾來得到釋放,或許更能表達心境層層推進後的最後解脫。

舞台上一個又一個的紙箱,暗示著少年成長內心所潛藏的種種,有些想被翻開,有些則想永遠收起。或許,這齣戲的表現方式過於意象,象徵性的表達也充斥在各個畫面與演員的行動中,但也因為這種開放性的思考方式,讓觀眾可以自行套入曾經的生命過程,去追憶那些曾經的煩惱。我們都可能是那些被歸類為邊緣的少年,正因為走過,所以更應多理解與關懷,讓少年雜生也能夠順利成長開花。

議題雖然沉重而令人沉鬱,但最後一句台詞:「我放了一個屁,沒體力了。」像是在嘲解少年時期的煩惱。引用尾聲歌曲的歌詞:「我坐在這裡看著時間流過」,或許等待青春過去,這些擾攘都可能得到釋懷或變得微不足道。

《雜生少年》

演出|心酸酸工作室
時間|2016/05/14 19: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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