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偶像文化《巧虎的極光之旅》
1月
19
2018
巧虎的極光之旅(巧連智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842次瀏覽
陳怡甄(國立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研究所)

巧虎舞臺劇於2017年冬季以極地旅行為背景推出新製作,劇情承載了冒險、友情故事與環保等議題。觀眾多為家長與學齡前幼童,眾人皆慕巧虎名號而來。進場前發放給觀眾人手一支的反射鏡,節目開演後儼然成為演唱會的螢光棒,巧虎舞臺劇對於孩童可謂是與偶像見面的現場。

正因為巧虎對孩童的魅力,其舞台劇內容更被賦予教育的重責大任。兒童劇的功能其中之一即為教育目的,除了當做戲演也需要做為書看。但是寓教於樂這把武器也需要小心使用,若拿捏不好,有可能會使劇情流為僵化的道德宣導,就本場次的兒童觀眾反應而言,他們顯然對於「溫室效應」、「環境惡化」等詞彙感到艱澀難懂,頻頻向家長詢問劇情發展,使觀戲品質受到影響。畢竟「身教重於言教」,這個道理放在兒童劇中也是通用的,兒童觀眾真正從劇中學習到的會是主角做了什麼,而非記得台詞說了什麼,重點歌詞也在唱跳中一閃而過,未留下深刻印象,略為可惜。不過,巧虎等要角在劇中對北極村的消失表示疑惑到後來關心態度;對北極熊失去家園和食物感到同情,並願意身體力行相助,此舉正是將環保意識融入到戲劇角色的具體行動,再利用兒童對偶像崇拜的動力,試圖提升觀眾對環保議題的注意程度,以達成潛移默化的教育效果,算是補足教育目標的力道。

除了環保議題之外,主角群之間的友誼亦給予孩童一個榜樣,包括發生意外的處理方式、鼓起勇氣面對未知的旅程、勇於承擔責任、友情並不因距離而削弱,另外還融入一些時事議題,舉凡放下對北極熊還有原住民的既定印象,勿以貌取人,接納新朋友等態度,都在無形中引導孩子建立正面的處事作風。同時,兒童觀眾正跟著巧虎等人經歷一場英雄之旅【1】,雖是舊瓶裝新酒的故事線,但人生旅途的原型豈不也是如此:發生事件,面臨抉擇,做出決定後得到貴人相助,不論是過去或新結交的朋友,最後達到目的,蛻變成一個全新的人之後歸來。Wood曾言「追尋」是一個理想的題材,能立即定調劇情主軸(陳晞如譯,2009)【2】,本劇正是以此為主題,巧虎一行人為了找到瓶中信的主人和中途走失的朋友持續「追尋」著,它是一個動力,在尚未達到目的地前,兒童會想看下去,只要兒童對巧虎要做的事還保有好奇心,那麼這些隱含的意義就能真正被傳達,默默在孩子心中留下軌跡。

總結來說,巧虎是相當膾炙人口的角色,對兒童而言是可能產生模仿效應的偶像,一舉一動更需格外留意,相反地,這也是一個型塑榜樣的機會,因此添加了許多概念在其中,意圖明確。但或許就是由於寓教於樂的壓力,有些操之過急,承裝龐大的資訊量,反而無瑕顧及兒童觀眾是否能準確吸收,整體質地顯得厚重。

註釋

1、係由坎伯(Joseph Campbell)提出的概念,簡易言之即為主角受到召喚踏上旅程,經由貴人啟蒙、相助,最後功成歸來。

2、陳晞如(譯)(2009)。兒童戲劇:寫作、改編、導演及表演手冊(原作者:DAVID WOOD & JANET GRANT)。臺北市:華騰文化。(原出版年:1997)

《巧虎的極光之旅》

演出|巧連智、一元偶戲團
時間|2017/12/23 14:30
地點|高雄市社教館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當臺灣同婚早已著陸,「U=U」亦成為公共衛生的科學共識,這樣的社會轉型反而為《叛》的再現帶來一種無形壓力:當HIV不再被視為即刻的死亡威脅,這些曾經尖銳的對白,究竟是成功長進了演員的肉身,還是在過度熟稔之下,轉化為一種表演慣性?
2月
06
2026
若要正面解讀《服妖之鑑》,那便是要求我們洞察袁凡生異裝癖的侷限,行事無法跨越黨國獨裁體制。換句話,若要服妖,引以為戒的正是公領域的匱缺,沒有發展成「穿越白恐」的抵抗或出逃的政治性。
2月
05
2026
這正是《下凡》有意思的地方,相比於不時於舞台上現身的無人機或用肯定有觀眾大作反應的青鳥作梗,它從存在溯推神話,把個體的生命軌跡寄寓於深時間;可這也是它斷裂的地方,因為這個哲學/存在的可能性沒有變成一個真正的戲劇衝突。
2月
03
2026
曉劇場讓人看見,所謂的「憂國」,或許不在於對國家的愚忠,而在於一個人願意為了心中的真理,將生命燃燒到何種純度?這種對「純度」的極致追求,正是當代最稀缺的精神景觀。
1月
30
2026
蝶子身體的敞開是一種被生活反復撕開後的麻木與坦然,小花的追問是成長過程中必然會經歷的疑問。經血、精液與消失的嬰兒,構成了一條生命鏈:出生、欲望、創傷、流失,最終仍要繼續生活。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們都會疼、會流血、會排泄、會被侵入、也會承載生命的真實。
1月
29
2026
因此,陣頭的動作核心不在單一技巧的展示,而是「整體如何成為一個身體」。這個從儀式中提取的「整體如一體」,與2021年校慶舞作《奪》中,從搶孤儀式提取「團隊競逐」與「集體命運」的創作精神,形成一種耐人尋味的互文。
1月
28
2026
《等待果陀》的哲學意趣,源於非寫實的戲劇情境,Gogo與Didi的胡扯閒聊,語境和意義的不確定,劇作家只呈現現象,不強作解人。《那一年,我們下凡》的創作者,以寫實的戲劇動作,充滿訓誨意味的對話,和明確的道德教訓,意圖將所有事情說清楚,卻只有令人尷尬的陳腔,甭論思辨趣味。
1月
19
2026
相較於空間的獨特性,本次演出的「沉浸感」更多來自於進入某個運作中的系統,成為集體的一員。當象徵著紙本文化、公共知識保存機制的圖書館,也能轉化為平台邏輯的運作場域時,我們必須面對:平台化已滲透到螢幕之外,成為一種新的情感組織機制。
1月
14
2026
《媽媽歌星》仍是一個頗爲動人的通俗故事,創作者對蝶子和小花生命經歷的描繪,有真實的情感表現,有細緻的心理描繪,但如能在文本和舞台呈現中,再多一些戲劇時空的獨特性和現實感,或更能讓我們對她們的漂泊、孤獨、等待,心生同感。
1月
0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