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此岸,正名的彼岸《你傷不起的腐女》
7月
15
2012
你傷不起的腐女(劉人豪 攝,人力飛行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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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佳文

如何揣摩一號人物的性格、突出他的形象?或許是演員一輩子所要面對的學習課題,演員演述著劇本人物的故事之外,還得面對並呈現這號人物的精神狀況與心理反應,每一舉手投足其實蘊含著深刻的意義,端看觀眾能否察覺。

《你傷不起的腐女》中,最難發揮的角色便是從療養院返家、重返社會生活的女主角,試圖掩隱精神疾患而偽裝成常人,但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正常人?而正常的社會又是什麼樣貌?可惜此劇並沒有深刻的探討,僅略微點出坐立不安、自殘等精神疾患的外顯行為,這樣的行為表現通過演員的詮釋、表演雖然揣摩了人物的形象,卻難以深廣地探討這些人為何「傷不起」。

在正經八百的辦公室中發展出不正常的親密接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兩人沉浸在曖昧的快感中,當上司──職員間的曖昧一旦曝光,無法細細品味偷情般的歡愉,便如同嘎然而止的琴(情)音,索然無味也了無生(聲)趣了。

全劇最大的遺憾莫過於觀眾們都很清楚這是一齣戲,因為我們從「自以為是正常人的角度來觀賞非正常人的生活」,形成了彼/此間的隔閡,也因此很難激盪心靈感觸,我們無須藉此省視自己的人生,也難激發共鳴,這使得我們在觀看《你傷不起的腐女》時,總有著置身事外看熱鬧的距離。

就演員表現而言,全劇僅只張昌緬、陳家逵兩位演員,其中陳家逵一人分飾多角,不同角色的性格、形象落差使得表演詮釋相當分明,而其「正經地」演戲卻能營造風趣的效果著實可貴。張昌緬則集中刻劃精神疾病女子,但令人頗感可惜的是,人物形象顯得刻板,或許編導的設定所致,使得張昌緬只能揣摩一位患有精神疾病女子的角色,形、神分離而不能一致。

就技術層面來看,場景單純而不複雜,場面調度堪稱流暢,而透過鏡頭說故事則別具「觀賞」效果,透過鏡頭我們也得以放大檢閱日常生活中的人、事、物,一探究竟(佈景的阻絕增添了隔閡、盲點頗有意義),演員的表現與視覺畫面的搭配還可再有變化,不妨勇敢實驗。

更受矚目的是,或許不少人被此一劇名吸引而進劇場看戲,其中「腐女」一詞的引用備受爭議,造成觀賞時的極度不適應,也引起多數人的反彈。節目單提及「腐女源自於日本,意指愛看男男情色片的女子;但在本劇,無須爭論腐女到底腐不腐!此處腐女可以解釋成,等著腐爛的女生,亦可以說是強調女生的一種形容詞的通俗說法。在此以正此劇視聽。」

「腐女」一詞怎會不須爭論?節目單所言似是而非反而有礙視聽,以致有多數人炮火猛烈地抨擊此一劇名。編導姜富琴應當思索的是,這樣的劇名意義何在?是有助於觀眾入戲還是更加疏遠?觀看全劇之後,不難發現「腐女」一詞與劇中角色幾無關聯,既然名稱定義有問題又如何要求演員演繹「腐女」的生活?倘若嚴苛地看待這種情況,不禁要問演員張昌緬是否受了委屈或是很不挑剔而接演此劇?

劇名的擬定確實不易,也存有諸多考量,倘若編劇能提出具有雙關語義,又能切中要旨的名稱,即可為劇作達到良好的宣傳效果。《你傷不起的腐女》改編自電影《怪咖情緣》(Secretary),其劇作旨趣理應圍繞在「怪咖」的精神心理與現實生活反應,偏執地使用「腐女」一詞自然招引口誅筆伐的局面,甚至以腐爛來描述女性人物的境遇,莫不是把女子當成容易過期的肉品般看待,無論哪一種定義對於女性群體皆是莫大的蔑視;在定義上站不住腳的補正「措施」反倒成了「錯失」。

《你傷不起的腐女》

演出|人力飛行劇團
時間|2012/06/22 19:30
地點|台北市牯嶺街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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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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