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跨界,還是大雜燴?《鐵獅戀國樂》
3月
27
2017
鐵獅戀國樂(台北市立國樂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775次瀏覽
謝瑋秦(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表演藝術碩士班)

兩個人,在一桌二椅的舞台上使用台式漫才的方式演出,這是在電視前對於鐵獅玉玲瓏的印象。每一集皆圍繞著一個主題,有時候是民間故事,有時是神話傳說,無論以何種為主,兩人相乘之特色遠大過於討論之主題。當國樂團早已推進至國樂交響化的今天,可以改編西方經典交響樂,也可以創作由樂音出發的絕對音樂(Absolute Music),演繹曲目,對於職業樂團,並不是棘手的問題考量。

近代興起之跨界概念,其觀念受後現代主義影響並延續至當代,臺灣藝術家自稱或被冠上跨界一詞之作品不勝枚舉。除了跨界以外,更有跨領域、跨文化等名詞被使用,其不論「界」或「領域」,皆是以「跨」作為其主旨,融合不同型態之藝術需求,不受型態之限制,自由使用所需要的媒材進行藝術創作。(劉慧雯,2011,頁5)回顧近年臺灣國樂界的發展,不同類型的展演與合作越發茁壯,如采風樂坊、朱宗慶打擊樂團等。台北市立國樂團(以下簡稱北市國)自2007年起,積極的創造並與不同類型的音樂家、樂團合作,如2008年,與以色列女長笛家貝札莉(Sharon Bezaly)合作《胡旋舞》,同年與優人神鼓合作《破曉》;2009年,與國家交響樂團(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合作,同年與雲門舞集合作《跳Tone》,近年更有2011年與劇場導演王嘉明合作《國樂情人夢》。在上述作品中,不論與其合作對象為何,皆可以從展演中看見「音樂」不再只是一種「聆聽」,而是開啟更多感官與思維的表演形式。然而在「跨界」的迷思下,若無法彼此溝通、討論出藝術的整體性,常會使展演落至渙散、無法聚焦或者各自為家的狀態。

被一分為二的舞台上,北市國在前,鐵獅亮光樂團在後方搭起的高台上。在視覺上滿足所有被觀看的需求,然而在形式上仍然是以各自的曲目作為演出,北市國在此次演出所選之曲目如《花好月圓》、《將軍令》、《龍騰虎躍》等,在曲目前後穿插許效舜與彭恰恰的說唱表演,並未在音樂上多做結合或使得樂曲有不同的詮釋方式。而組曲式的臺灣歌謠,確實的掌握了娛樂性與傳唱性,也透過鐵獅亮光樂團的編制讓國樂與電子樂器樂團有了相容之效果。

當傳統音樂遇上當代的表演形式,最容易遇上的問題便是:表演什麼?

若從綜藝電視劇的角度來看,這是場極為美好的演出,觀眾喜歡、曲目親民。然而若從音樂角度出發,加入了新素材,重組演出的內容與形式,但樂曲在音質、音域、音色並沒有太大的變革。跨領域或者跨界,在意義上的解釋如:實驗的、多元的、異國的,多元文化與元素的概念,在此場演出中可以見得拼裝,卻沒有再更進一步的融合,實為可惜的要點之一。

《鐵獅戀國樂》

演出|台北市立國樂團、鐵獅亮光樂團
時間|2017/03/18  19:30
地點|台北市國父紀念館大會堂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音樂會上半場是以兩種不同種類的音樂,彼此較勁的方式呈現,國樂與流行樂,你一曲我一首互不相讓,又互相配合,彼此各展特色,又能有配搭,所以引起觀眾許多共鳴。(王瀚億)
3月
29
2017
《十面埋伏》無疑比更近代的音樂劇場製作更聚焦於音樂呈現與演奏行為。而這無所謂高下之分,純粹是音樂家與創作者在跨領域的漫長實踐中反覆實驗與挑戰的過程。此時再觀《十面埋伏》,猶如看著一份對話紀錄,註記了藝術內容與表演形式之間無盡的爭辯與妥協。
5月
22
2026
《島嶼之歌─張宇安&TCO》最動人的地方,正在於並未刻意強調「國樂現代化」或「中西融合」等宏大命題,而是透過一首首作品,使這些命題自然滲透於聲音之中,所謂「島嶼」,從來不只是地理概念,而是一種不斷吸收、轉化、重塑自身的文化狀態。
5月
20
2026
呂紹嘉與NSO透過「強硬」的音色來迎接勝利,極具說服力。樂章後段,可以感受到勝利的欣喜,但同時也感受到了聽覺上的「超載」。在大部分的作品中,這樣過分喧鬧的詮釋不一定討喜,但在老蕭的作品上,卻是恰到好處。
5月
11
2026
或許在這類試圖抹去觀演界線的作品中,不僅包含「誰還是作品的中心」的提問,更深層叩問至參與者本身的差異及其成為互動中變數的可能。作為一件從音樂出發的作品,眾人的身體是觸發聲響的載體,那麼眾人的意志又位於何處?
5月
07
2026
他們二人對於舒伯特音樂的忠誠詮釋,使得歌曲便那麼輕輕地唱奏出,那來自音樂深處中對生命和諧而必須的孤單,最後更猛然擊打在聆聽者的心上!
4月
28
2026
這種身分交疊最終促使我們反思:在系統的指令下,我們經歷的究竟是跨越個體邊界的合奏共作,還是在那片漫無邊際的聲景中,體驗一場高度同步、卻又各自孤立的聲響投影?
4月
27
2026
《眾人協奏曲》由張玹主導音樂與創作概念,舞台設計馬圓媛規劃出六十三格聲音網格為眾人主要「演奏」場;此作品可謂張玹注入個人宗教情懷、人生觀、宇宙觀的整合轉化結晶,然而作品並未將詮釋權封閉於創作者自身,而是允許參與的眾人,開放各自生成其理解與意義,是作品平易近人之處。
4月
24
2026
但在《眾人協奏曲》中,張玹似乎仍扮演著主宰性的角色,一定程度地控制整體結構、段落的聲響選擇、現場樂手的演奏(場上仍可見樂譜)等,在讓觀眾自由參與之餘,又顯露出一定的精密掌控和預先決定傾向。這或許是《眾人協奏曲》不那麼激進的一面。
4月
22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