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莎劇的無限可能:《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
5月
21
2024
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玉米雞劇團提供/攝影Jeff Harris)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150次瀏覽

文 劉佳玲(自由工作者)

短影音當道的時代,莎劇還能用怎樣的形式,帶領孩子體驗莎士比亞創作的魅力?

也許,解構莎劇,重新拼貼,用故事訴說故事,會是一個可能的方向。

由玉米雞劇團與玎酉擊樂共製的作品《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以莎劇文本為基礎,搭配打擊樂的現場演奏,讓一群馬戲團小丑在有趣又不說教的插科打諢當中,展開一場荒誕喜劇的旅程。

改編策略上,創作者很聰明地不以重現莎劇,而是使用了「馬戲團」加上「打擊樂團」的吟遊詩人形式,重現了莎士比亞「The Bard of Avon」的精神。故事中以馬戲團說書人為主調,輔以小丑們的肢體喜劇演出一段又一段的莎劇小故事,再經由類似詩選劇的演繹,讓觀眾不需要閱讀沉重的文本,都能在看似嘻笑打鬧的互動當中,重新感受莎劇故事的經典之處。

在打擊樂的設計方面,音樂並不單只是作為塊狀片段的輔助方式呈現,而是將樂器與樂手巧妙地融入整體故事中,讓「音樂家」與「打擊樂」兩個元素,同時作為故事的角色及喜劇拍的節奏點,協助整體敘事推動。其中,可以看出創作者在選擇樂曲的用心,大量選用《皮爾金組曲》,以《晨歌》作為整體音樂開場,《安妮特拉之舞》作為《仲夏夜之夢》片段的選取,肢體動作戲使用《山魔王的大廳》,在馬戲團小丑說書人的喜劇打鬧中,置入熟悉古典旋律的做法,為整體故事營造出濃濃的莎劇氛圍。


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玉米雞劇團提供/攝影Jeff Harris)

《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以馬戲團說書人講述莎士比亞及其創作的戲中戲形式,以介紹莎翁生平開始,緊接著展開十分緊湊精實的「莎劇大觀園」,在《哈姆雷特》中,演員特地以狗、猴、人之間的角色轉換,讓從未接觸過莎劇的大小觀眾都可以用容易理解的形式,理解哈姆雷特的矛盾心境;《羅密歐與茱麗葉》則是透過互動形式,讓男性觀眾念出茱麗葉的台詞,輕巧地讓觀眾理解莎劇時代的「男演女」,同樣地《威尼斯商人》在與觀眾猜謎問答中,帶出劇中對於公平的機智思考。

最後的《仲夏夜之夢》的角色愛情錯置,創作者使用了肢體上的追趕跑跳碰,讓演員之間的馬戲元素本土劇展演的轉譯,富具童趣又處處機鋒的台詞,緊緊抓住原著中荒謬又嬉鬧的主調。不過,原本以「莎劇懶人包」開始的說書形式,結尾收在馬戲團演員間的打鬧,而不是以說書人為莎士比亞作品為結尾,結束得稍嫌倉促,是唯一可惜之處。


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玉米雞劇團提供/攝影Jeff Harris)

不過,要特別提到的,就是劇中說書人選用《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故事元素,是提取了羅密歐、提伯特與茂丘的武戲片段,在以《草蜢弄雞公》音樂開始的同時,就已經用樂曲背景預告了戲中戲主角們的未來,過程中兩人的蔥劍決鬥運用爵士鼓的節點,乃至後頭羅密歐的獨角戲與樂手的互動,都可以感受到是在創作選曲上,因應限制而做出的改編,不過卻意外達到讓觀眾暫時跳脫出莎劇的氛圍,進入到一種本土說唱藝術團的另類語境,讓孩子用更輕鬆的方式,消化原著中厚重的情緒。

改編自原玉米雞劇團作品《莎士比亞的童言童語》的《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結合打擊樂重新改編,做出了全新嘗試,在以馬戲團巡演為主體,加上肢體喜劇的說書形式,讓孩子能夠用更全新的視角,感受莎劇文本的精隨。也令人不禁思考如果莎士比亞的三十八部戲劇作品,在上述的懶人包概念與表演方式,在更大的劇場空間,是否還有更多呈現的可能性?

《敲敲莎士比亞親子劇》

演出|玉米雞劇團 ✕ 玎酉擊樂
時間|2024/04/07 10:30
地點|臺中國家歌劇院 小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若作品僅僅只以大眾文化的符號讓情緒有其出口,而非轉化為更熱切的動能,去參與社會倡議、去理解民防知識、去思考——即便我們都只是面對龐大播音牆的一顆顆雞蛋,有沒有任何使用微小的大聲公去反抗的可能性?若作品僅只是抒情式的展演,恐怕亦只徒留派對過後滿地彩帶遺骸,參與者也只帶回一身宿醉的酒氣。
4月
29
2026
在這個碎片化且充滿無力感的時代,我們或許需要派對來釋放集體焦慮;但在納入藝文消費與政治實踐的落差、乃至於國家級資源分配的宏觀考量下,我們真的需要一場開在 TIFA 舞台上供同溫層宣洩吶喊的派對嗎?
4月
28
2026
這四層結構以拼貼的形式構成作品的脈絡:兩岸政治、社會事件、個人關鍵字、獨立音樂四線匯聚於派對(party)的隱喻之下——既是高壓環境下的宣洩出口,亦藉由英文單字歧義直指「政黨」關係與隱約浮動的戰爭可能
4月
28
2026
編導在劇中展現了極大的勇氣,將田野調查對象,如北捷案行刑者、復興空難倖存空姐等六人的訪問影片,置於舞台中心,讓這些真實人物的訴說,重構社會氛圍,也創造出一種「非代言」的直視,呼應「廢墟倫理」中對傷痛的承擔。
4月
28
2026
《帝克斯》的和平是反規訓,比較著墨在精神自主和日常自覺的個人行動上。遇到特定頻道的電視可以轉台,要有抵抗僵化與規訓的自覺,展現與他人溝通的意願,還要有共同承擔的勇氣,而這些或許就台灣當下的和平所需要的個人行動。
4月
27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
他的存在彷彿只由手機訊息驅動,沒有刺激,就沒有行動。這個設定帶出的問題是,如果主體本身已空洞化,沒有展露傳統意義上以自主性與意志為核心的「人性」,那麼企業究竟從他身上換取或剝奪了什麼嗎?
4月
21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