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嘆息還是呼吸?《嗚呼哀哉》
9月
19
2017
嗚呼哀哉(壞鞋子舞蹈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072次瀏覽
吳佩芝(藝文工作者)

五位編創者從自身的肢體訓練、生命經驗,帶出每段嗚呼哀哉的想像。從不同的觀點出發,卻回到同一個結束,「嗚呼哀哉」,就這樣吧,這樣也沒不好呀!

「舞蹈和肢體上的矛盾和融合」

耳邊傳來的流水聲、森林蟲鳴,帶出一位表演者,沿著表演區來回移動,似乎在找尋什麼,但又找不到什麼。從表演者的動作不難看出創作者想表達舞蹈和肢體的相同和不同之處,運用身體的可能性去創造所謂舞蹈、所謂肢體的呈現方式。只是前半段表演者步調緩慢地讓人屏氣凝神,音樂和動作有時似乎是兩條平行線,讓人有些難以聚精會神。但到了後半段,表演者的身體不再如前半段般的寧靜,透過身體的大口呼吸,帶出動作的力道,才發現這切合著編創者想說的「原來還能呼吸,原來還有力氣」。

「夢與日常的拉扯」

「我有一封信要給你,我親手寫的......」,男對女的告白、女對男的冷漠,真實與夢境的交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關係。輪迴幾次的橋段,想像著男與女的關係時,耳邊傳來的輕快歌聲將我們拉回現實。或許持續追逐的對象沒有回應,又或許追逐的對象無法回應,但時間無法停止地推著你往前,刷牙、吃飯、工作的日常依舊如常,漸漸地我們將夢境放下,回到現實,但「夢」卻仍然深藏在血液裡,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還有這個夢,後段男女主被動的轉換,也正說出了這個世代對於夢和現實的拉扯。

「壓抑與解放」

標籤,是這個社會存在的常態,從小到大,我們就背負著無數的標籤,不論好的壞的。吹著泡泡水的男子,冷眼望著對岸痛苦的男子呻吟,無動於衷。焦急的男子在泡泡水男和痛苦男中來回穿梭,最終痛苦男在焦急男的幫助下,脫離了痛苦。焦急男和從痛苦解放的痛苦男開心地玩樂、交心。泡泡水男始終冷眼旁觀,一點也不想加入焦急男和痛苦男的圈圈中。

或許我們總是因為自己身上背負的標籤佇足地不想或不敢改變,但當你敞開心胸,放下手中的泡泡水,你會發現,解放的那剎那,或許你會崩潰地奔跑、尖叫,但當一切停止,就算世人看我的標籤還在,我們卻能有一顆自由的心,可以放開束縛張開雙手擁抱他人。

透過慢動作,編創者讓我們看到常常從指縫中溜走的快樂是多麼的寶貴。慢速的「笑」,一點一滴的滲入到坐在觀眾席的我,這個快樂被慢速延長了,這個「笑」的得來不易,「笑」的難能可貴,一起撕掉標籤,開懷大笑吧!

「追逐競爭又回歸原點的現實生活」

追逐、奔跑、搶奪......三男一女與一個神秘箱的關係,霧裡看花,不知道從何理解,從何進入。看似拉扯又看似競爭,嗚呼哀哉,或許很適合形容這一段舞作,什麼也無需去理解,就用一聲長嘆,回應這個無能為力的社會。

每段開始前的新聞播報就像是腦袋的reset,提醒著我們,不論生活有多少的嗚呼哀哉,我們仍得在分秒必爭的現實生活中奔走。鈴聲響起時,一瓶水沒喝完,一顆氣球沒吹飽,那都沒關係,至少我們都曾努力嘗試,就讓嗚呼哀哉的嘆息轉換成身體的一口吸吐吧。

《嗚呼哀哉》

演出|組合語言舞團
時間|2017/09/15 19:30
地點|板橋435藝文特區枋橋大劇院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各段落的基調皆傳達了各種形式的孤獨、或者說是疏離,演員與舞者的語言統合令人讚賞,但可惜之處是雜音過多,段落間的過場作為整場演出的重要關節來說,反而顯得過於生硬、尖銳以及急躁。(蔡家偉)
9月
26
2017
分屬四位創作者的集體創作,每首作品的過渡皆有一位演員串場,與其說是四首作品,倒不如說是一整場「意識形態」的展演,只是借用狀聲詞,來表現四位創作者在社會中產生的自我矛盾與恐慌。(石志如)
9月
22
2017
 
四個片段似乎毫無關聯,但透過每段落中的連接,像在為下個片段做鋪陳,貫穿前後的是演出名稱的四個字,以及創作者們對於社會的反思與詮釋。 (吳佳茵)
9月
18
2017
所以,「跳舞的劉奕伶」或「脫口秀的劉奕伶」,孰真,孰假?跳舞的劉奕伶必是真,但脫口秀的劉奕伶難免假,此因寄託脫口秀形式,半實半虛,摻和調劑,無非為了逗鬧觀眾,讓觀眾享受。
7月
21
2024
作品《下一日》不單再次提出實存身體與影像身體的主體辯證,而是藉由影像之後的血肉之軀所散發的真實情感,以及繁複的動作軌跡與鏡頭裡的自我進行對話;同時更藉自導自演的手法,揭示日復一日地投入影像裡的自我是一連串自投羅網的主動行為,而非被迫而為之。
7月
17
2024
無論是因為裝置距離遠近驅動了馬達聲響與影像變化,或是從頭到尾隔層繃布觀看如水下夢境的演出,原本極少觀眾的展演所帶出的親密與秘密特質,反顯化成不可親近的幻覺,又因觀眾身體在美術館表演往往有別於制式劇場展演中來得自由,其「不可親近」的感受更加強烈。
7月
17
2024
「死亡」在不同的記憶片段中彷彿如影隨形,但展現上卻不刻意直面陳述死亡,也沒有過度濃烈的情感呈現。作品傳達的意念反而更多地直指仍活著的人,關於生活、關於遺憾、關於希望、以及想像歸來等,都是身體感官記憶運作下的片段。
7月
12
2024
以筆者臨場的感受上來述說,舞者們如同一位抽象畫家在沒有相框的畫布上揮灑一樣,將名為身體的顏料濺出邊框,時不時地透過眼神或軀幹的介入、穿梭在觀眾原本靜坐的一隅,有意無意地去抹掉第四面牆的存在,定錨沉浸式劇場的標籤與輪廓。
7月
10
2024
而今「春鬥2024」的重啟,鄭宗龍、蘇文琪與王宇光的創作某程度上來說,依舊維持了當年與時代同進退的滾動和企圖心。畢竟自疫情以來,表演藝術的進展早已改頭換面不少,從舞蹈影像所誘發的線上劇場與科技互動藝術、女性主義/平權運動所帶來的意識抬頭、藝術永續的淨零轉型,甚至是實踐研究(Practice-as-Research)的批判性反思,也進而影響了三首作品的選擇與走向
7月
04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