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嘆息還是呼吸?《嗚呼哀哉》
9月
19
2017
嗚呼哀哉(壞鞋子舞蹈劇場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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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芝(藝文工作者)

五位編創者從自身的肢體訓練、生命經驗,帶出每段嗚呼哀哉的想像。從不同的觀點出發,卻回到同一個結束,「嗚呼哀哉」,就這樣吧,這樣也沒不好呀!

「舞蹈和肢體上的矛盾和融合」

耳邊傳來的流水聲、森林蟲鳴,帶出一位表演者,沿著表演區來回移動,似乎在找尋什麼,但又找不到什麼。從表演者的動作不難看出創作者想表達舞蹈和肢體的相同和不同之處,運用身體的可能性去創造所謂舞蹈、所謂肢體的呈現方式。只是前半段表演者步調緩慢地讓人屏氣凝神,音樂和動作有時似乎是兩條平行線,讓人有些難以聚精會神。但到了後半段,表演者的身體不再如前半段般的寧靜,透過身體的大口呼吸,帶出動作的力道,才發現這切合著編創者想說的「原來還能呼吸,原來還有力氣」。

「夢與日常的拉扯」

「我有一封信要給你,我親手寫的......」,男對女的告白、女對男的冷漠,真實與夢境的交錯,讓人摸不著頭緒的關係。輪迴幾次的橋段,想像著男與女的關係時,耳邊傳來的輕快歌聲將我們拉回現實。或許持續追逐的對象沒有回應,又或許追逐的對象無法回應,但時間無法停止地推著你往前,刷牙、吃飯、工作的日常依舊如常,漸漸地我們將夢境放下,回到現實,但「夢」卻仍然深藏在血液裡,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還有這個夢,後段男女主被動的轉換,也正說出了這個世代對於夢和現實的拉扯。

「壓抑與解放」

標籤,是這個社會存在的常態,從小到大,我們就背負著無數的標籤,不論好的壞的。吹著泡泡水的男子,冷眼望著對岸痛苦的男子呻吟,無動於衷。焦急的男子在泡泡水男和痛苦男中來回穿梭,最終痛苦男在焦急男的幫助下,脫離了痛苦。焦急男和從痛苦解放的痛苦男開心地玩樂、交心。泡泡水男始終冷眼旁觀,一點也不想加入焦急男和痛苦男的圈圈中。

或許我們總是因為自己身上背負的標籤佇足地不想或不敢改變,但當你敞開心胸,放下手中的泡泡水,你會發現,解放的那剎那,或許你會崩潰地奔跑、尖叫,但當一切停止,就算世人看我的標籤還在,我們卻能有一顆自由的心,可以放開束縛張開雙手擁抱他人。

透過慢動作,編創者讓我們看到常常從指縫中溜走的快樂是多麼的寶貴。慢速的「笑」,一點一滴的滲入到坐在觀眾席的我,這個快樂被慢速延長了,這個「笑」的得來不易,「笑」的難能可貴,一起撕掉標籤,開懷大笑吧!

「追逐競爭又回歸原點的現實生活」

追逐、奔跑、搶奪......三男一女與一個神秘箱的關係,霧裡看花,不知道從何理解,從何進入。看似拉扯又看似競爭,嗚呼哀哉,或許很適合形容這一段舞作,什麼也無需去理解,就用一聲長嘆,回應這個無能為力的社會。

每段開始前的新聞播報就像是腦袋的reset,提醒著我們,不論生活有多少的嗚呼哀哉,我們仍得在分秒必爭的現實生活中奔走。鈴聲響起時,一瓶水沒喝完,一顆氣球沒吹飽,那都沒關係,至少我們都曾努力嘗試,就讓嗚呼哀哉的嘆息轉換成身體的一口吸吐吧。

《嗚呼哀哉》

演出|組合語言舞團
時間|2017/09/15 19:30
地點|板橋435藝文特區枋橋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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