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平權戲劇《魚貓》
9月
13
2016
魚貓(曉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761次瀏覽
徐芳薇(圖文創作者)

前幾年和曉劇場合作《地下女子》插畫製作,身為後天聽障者總難在現場戲劇中聽清楚台詞,且也看不太懂手語,記得那時候戲末問導演鍾伯淵:「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做有字幕的戲?」他只是笑一笑而已。沒想到,他們默默的放進心裡,在今年九月做到了。

文化部「原鄉文學&巡演 無障礙閱讀推廣計畫」推出的《魚貓》這齣戲,將黃春明老師的文學作品《魚》、《殺死一隻老貓》搬上舞台,演員專業的肢體演出、燈光與錄像投影裝置的畫面呈現、偶戲操作的生動,讓我從視覺上多方面的接收到節奏和情感,即使聽不見音樂,也同樣的深深投入在故事氛圍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魚》劇中的小孩雖是人偶,沒辦法從臉部與唇語判斷音調情緒,但負責手語演出的演員,把語氣和情緒表現得好好,讓人彷彿聽得見他的哀傷、無奈與興奮。對話部分的字幕,望不同角色用不一樣的顏色或字體呈現,不然起初有點混淆,不知道哪句話是誰說的。

《殺死一隻老貓》用文字字幕、直接拿水瓶做音效、錄像裝置拍攝為輔助,好像聽到了阿哥哥的音樂、聽到玩水的聲音、聽到人們哀戚的哭聲…非常無障礙。而演員曾佩的手語太厲害,一邊說台詞一邊打自然手語(非逐字翻的手語),流暢得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這次演出才學的,肢體語言強的人,手語果然打得比較好又漂亮,滿是音調與情感的。也很欣賞演員玉茹的演出,把老阿公的姿態與情緒,不管是慌張、振奮、消沉、無力感、隱藏的悲憤都詮釋得令人動容。

不只有字幕、手語,聽障和視障演員共同演出非常順暢,不特別說明,大家可能不知道有聽視障的演員。我相信導演並沒有因爲他們是障礙者而偏袒,相信他們一樣有表演的潛力可以激發,給了他們許多壓力與功課,讓演員們在舞台上的情緒、肢體、走位等等,都十分到位,張力十足。

這次也很重視場地的無障礙,不過場地輪椅席少了點有點可惜,這是台灣表演場地一直以來的問題,希望兩廳院整修時能改善。瑕不掩瑜,《魚貓》呈現了一場不分一般人和障礙者,不管是誰,都可以在這享受舞台戲劇的現場感染力。希望日後有更多這樣的戲劇,謝謝曉劇場,給了非常盡興、享受的戲劇體驗。

《魚貓》

演出|曉劇場
時間|2016/09/08 14:30
地點|台北市中正紀念堂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當你看見曾珮與楊朵兩位非聾啞演員,以正常有聲語言表演的同時打著手語,並且你看見他們的手語「本身」就有情緒,你看見了他們的這層企圖:手語不是一個外來的元素,而是戲劇本身。(高竹嵐)
10月
03
2016
雖然,觀眾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問題的解答;也就是在台灣工作將近三十年之後,「沒有台灣國籍的我,誰來接住我?」然而,此刻凝聚的情緒不只是自憐,還有一種決絕的「互相肯認」。
8月
25
2026
《怪美妖仙傳》並沒有替混沌找到一個最終的定義,而是讓它散佈於整場演出的每一次轉換之中;也正是在這一次次無法被定型的轉換裡,作品最終不只是演出混沌,而真正地成為了混沌。
8月
24
2026
總體而言,《從》意圖深入探問的,其實是「幸福」的本質,它沒有要讓現實變得像童話一樣圓滿,反而折射出現實的路可能比童話更加嚴峻;只是在無法改變失去的前提下,我們還是可以透過故事、想像與記憶,為自己開闢繼續生活的空間。
8月
24
2026
《默劇拍檔要獨當一面》最有意思的地方,也許正在於它沒有急著告訴孩子「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包容」,也沒有用台詞替大人解釋什麼是友誼。它只是讓兩個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鬧,然後真的分開一段時間,再重新遇見彼此。
8月
24
2026
然而,親子劇的本質依然建立在觀演雙方的有效溝通上。當劇作沉浸於高冷的哲學思辨,並在文本章節的傳達上流於急促與抽象時,便容易顧此失彼,留下一場「大人沉思、小孩迷惘」的遺憾。
8月
19
2026
《阮是天頂上光的星》以輕度自閉症兒童安仔為主角,討論校園霸凌、理解與接納,然而,真正支撐全劇的並非議題本身,而是布袋戲作為劇場語言的運用。故事並未將布袋戲當作文化背景,而是使其成為角色理解世界、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媒介。
8月
18
2026
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8月
18
2026
或許,真正的問題並非:通訊科技發展使我們更靠近、或更孤單,而是讓我們對親密與疏離、記憶與遺忘、真實與虛構,有了不同的脈絡化理解,被迫更快速地、更直覺地對數位化生活環境的變化,作出回應,而生出更多的焦慮。
8月
17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