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平權戲劇《魚貓》
9月
13
2016
魚貓(曉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782次瀏覽
徐芳薇(圖文創作者)

前幾年和曉劇場合作《地下女子》插畫製作,身為後天聽障者總難在現場戲劇中聽清楚台詞,且也看不太懂手語,記得那時候戲末問導演鍾伯淵:「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做有字幕的戲?」他只是笑一笑而已。沒想到,他們默默的放進心裡,在今年九月做到了。

文化部「原鄉文學&巡演 無障礙閱讀推廣計畫」推出的《魚貓》這齣戲,將黃春明老師的文學作品《魚》、《殺死一隻老貓》搬上舞台,演員專業的肢體演出、燈光與錄像投影裝置的畫面呈現、偶戲操作的生動,讓我從視覺上多方面的接收到節奏和情感,即使聽不見音樂,也同樣的深深投入在故事氛圍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魚》劇中的小孩雖是人偶,沒辦法從臉部與唇語判斷音調情緒,但負責手語演出的演員,把語氣和情緒表現得好好,讓人彷彿聽得見他的哀傷、無奈與興奮。對話部分的字幕,望不同角色用不一樣的顏色或字體呈現,不然起初有點混淆,不知道哪句話是誰說的。

《殺死一隻老貓》用文字字幕、直接拿水瓶做音效、錄像裝置拍攝為輔助,好像聽到了阿哥哥的音樂、聽到玩水的聲音、聽到人們哀戚的哭聲…非常無障礙。而演員曾佩的手語太厲害,一邊說台詞一邊打自然手語(非逐字翻的手語),流暢得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這次演出才學的,肢體語言強的人,手語果然打得比較好又漂亮,滿是音調與情感的。也很欣賞演員玉茹的演出,把老阿公的姿態與情緒,不管是慌張、振奮、消沉、無力感、隱藏的悲憤都詮釋得令人動容。

不只有字幕、手語,聽障和視障演員共同演出非常順暢,不特別說明,大家可能不知道有聽視障的演員。我相信導演並沒有因爲他們是障礙者而偏袒,相信他們一樣有表演的潛力可以激發,給了他們許多壓力與功課,讓演員們在舞台上的情緒、肢體、走位等等,都十分到位,張力十足。

這次也很重視場地的無障礙,不過場地輪椅席少了點有點可惜,這是台灣表演場地一直以來的問題,希望兩廳院整修時能改善。瑕不掩瑜,《魚貓》呈現了一場不分一般人和障礙者,不管是誰,都可以在這享受舞台戲劇的現場感染力。希望日後有更多這樣的戲劇,謝謝曉劇場,給了非常盡興、享受的戲劇體驗。

《魚貓》

演出|曉劇場
時間|2016/09/08 14:30
地點|台北市中正紀念堂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當你看見曾珮與楊朵兩位非聾啞演員,以正常有聲語言表演的同時打著手語,並且你看見他們的手語「本身」就有情緒,你看見了他們的這層企圖:手語不是一個外來的元素,而是戲劇本身。(高竹嵐)
10月
03
2016
人物不只是在同一個空間裡生活,也是在同一個由語言、沉默、眼神與身體距離所構成的空間裡共居。當一句話說不出口,身體就替它說;當身體退開,語言卻仍然試圖挽留,那個無法重合的瞬間,便成為人物真正無法逃避的慾望。
9月
03
2026
具普遍性的作品,也可能因與某塊土地的相遇而帶上新的特殊性。海外演出的目的不應只是為了因應日益縮小的國內市場而開拓新的市場。同時,也有必要積極思考,日本戲劇如何透過在「台灣」的演出,產生作品原本未曾預期的新意義。這或許也將成為今後日台戲劇交流日益活躍之際,一個重要的課題。
9月
03
2026
不少觀眾在留言區說「太短」,但我看完卻有另一種感受:以本劇的素材與結構而言,四十五分鐘其實不短,只是其中真正用來發展三隻山羊與怪獸之間衝突的時間並不算多。
9月
01
2026
當儀式不只是PT的形式結構,更可能成為鬆動日常秩序、創造重新理解可能的媒介;但儀式逐漸固定成程序時,究竟是形式協助故事被打開,還是故事開始被形式所約束?
9月
01
2026
這片安靜,讓所有人終於同時聽見了它。這場展演讓聲音被觸摸、被凝視,並成為得以被終止的客體。在這片沉靜裡,我重新回想起演出之初他的自述:「我聽不見」、「我是全聾人」,以及接著發出的那一聲追問:「什麼是噪音?」
8月
26
2026
雖然,觀眾似乎沒有看到或聽到問題的解答;也就是在台灣工作將近三十年之後,「沒有台灣國籍的我,誰來接住我?」然而,此刻凝聚的情緒不只是自憐,還有一種決絕的「互相肯認」。
8月
25
2026
《怪美妖仙傳》並沒有替混沌找到一個最終的定義,而是讓它散佈於整場演出的每一次轉換之中;也正是在這一次次無法被定型的轉換裡,作品最終不只是演出混沌,而真正地成為了混沌。
8月
24
2026
《默劇拍檔要獨當一面》最有意思的地方,也許正在於它沒有急著告訴孩子「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包容」,也沒有用台詞替大人解釋什麼是友誼。它只是讓兩個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鬧,然後真的分開一段時間,再重新遇見彼此。
8月
24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