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熱情與東方神秘的交織《卡門波麗路不朽的》
9月
04
2022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280次瀏覽

黃曉暄(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舞蹈系碩士班 )

現在全球正進入後疫情時代,雖然有發達的網路可以無國界的接觸各種風景、文化,要出國也已不像之前疫情肆虐時如此艱困,不過如同古人所云「不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網路世界雖然帶來了便利,但絕對是親自見聞無法比擬的。因此在這種特殊時期,可以藉由精靈幻舞舞團欣賞到來自西班牙的弗朗明哥舞蹈元素,令人格外振奮。在觀賞此表演之前,有幸在西班牙當地親自看  過佛朗明哥舞蹈,但回國之後就沒有機會、管道再體驗,因此想藉由這場表演喚起初次欣賞佛朗明哥的震撼。

憶起當年,佛朗明哥舞蹈的音樂一下,感受到非常歡樂且熱情的氛圍,不過此次上半場的表演卻給我截然不同的感受,音樂有讓我回到當時坐在台下的感覺,但是舞台光線的色調及舞蹈表現卻充滿了驚喜,因為昏暗的光線與熱情產生強烈的對比;在融合了佛朗明歌舞及當代舞蹈的編排,雖然了減少了歡快的快節奏,取而代之的慢步調的神秘感。背景有個類似建築物的造景,有人在裡面做工、讀書等場景,加上前面的舞者表演,感覺就像是將人物的內心具現化,以舞蹈的方式呈現出來,可以明顯地看出舞蹈編排主要是以一位穿著經典的佛朗明哥裙的舞者為中心向外發散,舞蹈則以當代舞為表現,雖有種衝突感,但卻又不失為是一種大膽的結合。雖然是群舞的演出,但主要舞者並未被奪去太多的光彩,因為其利用了舞台的高低差將眾人的眼光掌握著;而獨舞時則表現出佛朗明哥舞的節奏感、快板,但因為光源的運用不像傳統的佛朗明哥舞蹈非常明亮,反而帶出一種神秘的感覺,有種孤獨舞者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舞出自己心中最美的那篇章。

下半場與上半場有著鮮明的不同之處,那便是舞台光線的運用,一開始淡淡的藍色映照在舞者身上,漣漪感則有種在海裡的感覺,舞者的舞姿加上穿著便幻化成水中人魚的感覺,透過波麗露的音樂更凸顯在海中的悠遊、自在,每位舞者優柔的肢體,猶如看著魚群徜徉大海的即視感。而背景的光影色彩也是本場吸引我的一大要點,從一開始的橘紅色參雜著紫色的光,回憶全部湧上來,那不就是在西班牙時所看到的日出時的天空嗎?可能因為地理位置或著太陽照射的角度影響等等使得色彩交錯,好似天空使用了濾鏡,漸漸的太陽越升越高,天空也開始明亮起來變成青藍色,舞台的背景也如同一天的變化,在改變光的投射,藍色的使用便可以知悉太陽已經完全升起,舞群也更加的歡愉,最後也是以光的轉換帶出一天即將過去,夜幕降臨,並完成舞蹈的收尾。

總得來說,整場舞蹈並沒有給我傳統的佛朗明哥舞歡快、節奏迅速的感覺,但是卻帶給我前所未有的驚奇感,透過當代舞的加入,創造出不同的視覺衝擊,配合舞台效果帶出神秘及沈穩感覺。而美中不足的地方可能是因為受限於場地的緣故,舞蹈中舞者們踩腳、拍擊的聲響無法好好地表現出來,缺少簡潔有力的氣勢,使得佛朗明哥舞蹈中「節奏」的部分沒有被很完美的演示。但不同的嘗試及結合,產生出新的化學變化,絕對是藝術家所渴望、追求的方向。

《卡門波麗路不朽的》

演出|精靈幻舞舞團
時間|2022/08/20 19:30
地點|臺藝表演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當莊博翔再次強調「人人都是創作者」時,身為觀眾的我卻始終只能坐在付費購票換來的觀眾席,等待創作者的邀請才能踏上舞台。於是,筆者開始重新檢視這場演出中的觀看位置、媒介形式,以及劇場所宣稱的創作民主。
7月
15
2026
這股重力與隱形能量步步進逼的體感,將觀看的視線推向劇場單一維度之外,在當下撐開一種臨界狀態(Liminality)——一種介於此界與彼界之間、尚未抵達任何一端的懸置狀態。此刻的抖肩與低伏,還無法被指認——這是身體的讓渡,還是已經排練過的讓渡姿態?
7月
10
2026
因此,這兩部作品真正形成的並非時間與文化的對照,而是一條從異鄉出發、最終回望故鄉的創作路徑。前者不斷追問「我是誰」,後者則進一步追問「我從哪裡來」。而最耐人尋味的是,創作者始終沒有給出確切答案,而是讓所有問題持續在舞臺上發酵。
7月
07
2026
在即興展演中,最難被記錄、卻在感知中激起強烈共振的,往往不是身體順應刺激而滑入已知形狀的反射性運動;相反地,是當觸發到來之後,主體選擇「不跟進」的延宕時刻。
7月
07
2026
借用尼采的日神與酒神來說,《如石頭上的青苔》較像是透過形式、距離與反覆,讓觀眾在觀看中思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潛夢劇場》則較像是透過音樂、節奏與集體身體能量,讓觀眾暫時放下理性分析,進入一種被感覺帶著走的狀態。
6月
22
2026
那些被報出的學舞資歷、體制的路徑、那張三年級時拿到的傳單,或許是同一種社會條件與勞動處境在不同身體上的痕跡。但作品在「認出之後」留了白。舞者歸回的舞蹈,繼續在同樣的條件裡發生,作品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所有這些痕跡的身體,回到舞蹈裡繼續。
6月
15
2026
《集會遊戲》真正打動人的地方,並不在於它是否解答了人們如何重新聚在一起,而是它誠實地承認,人們有時只是因為同一個缺口而聚集。這場散不了的會,最終留下的不是答案,而是那個始終無法被填滿的位置。
6月
15
2026
《潛》將劇場裡原有布幔的遮蔽功能,轉化成夢境本身的結構裝置。舞者在幕後一開一合、一推一移、一進一出,舞臺空間被瞬間切割成不同維度:前一秒還像幽暗的夢境,下一秒又變成酒館、森林、某種地下派對,甚至像墜入更深層潛意識的平行空間。演出不久便發現,侯非胥根本不是在「描述夢」,而是在利用空間本身模擬夢的運作方式。
6月
09
2026
只是,當這些片段在長時間演出中不斷堆疊時,部分重複性的段落也開始產生疲乏感。尤其對當代觀眾而言,這類兩性衝突與身體羞辱的語言,早已不是陌生經驗。
6月
07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