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與失去意識形態的日本神話《一粒萬倍 A SEED》 
8月
18
2026
授權公版圖片/王景銘設計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36次瀏覽

文 奥田知叡(導演、翻譯家/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博士生)

一、《一粒萬倍 A SEED》台灣首演

2026年夏,正當全世界為世界盃足球賽而狂熱之際,在日本,戰後首度的皇室典範實質修正正在進行。7月17日,《皇室典範等一部修正之法律》於參議院院會表決通過、正式成立【1】。所謂皇室典範,是規範天皇家繼承方式的法律,而日本的天皇,在神話中被視為天照大神的後裔。在這樣的時節,以神話《古事記》為本、融合日本各種傳統藝能、並標榜為「綜合藝術舞台劇」的《一粒萬倍 A SEED》,於7月21日在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行台灣首演【2】。作品所納入的傳統藝術領域相當多元:除了日本舞踊,以小鼓、大鼓、笛、箏、尺八為首的邦樂,山伏的法螺貝、和太鼓、生花(花道)之外,更融合了現代舞(modern dance)、當代舞(contemporary dance),以及管弦樂、管風琴等西方音樂的手法。

此次台灣公演,除了日方演出者外,還有以台北為據點的閑弦室內樂集、和太鼓團體「風鳴」等在台灣活動的藝術家共同演出,採取了台日聯合演出的形式【3】。此次台灣首演,有OPENTIX上的大型宣傳、記者會的召開、向台灣媒體的新聞發布皆積極進行,並以「日本最高水準」「日本藝能界至寶」之類的措辭來形容此次公演的規格【4】。此外,也強調本作曾在「三得利音樂廳(Suntory Hall)」與「洛杉磯公演」等著名場館上演,且有《幕府將軍》的服裝設計師參與其中【5】

另一方面,關於舞台的表現手法——這場演出的美學型態究竟是什麼,除了各領域頂尖音樂家同台共演之外,在事前資訊中幾乎未被強調。自2017年首演以來,以日文撰寫、真正論及本作美學價值的獨立劇評,可說幾乎付之闕如【6】。能夠檢索到的言說,大多是為宣傳目的而製作的新聞稿。

就音樂層面而言,本作的音樂監督由有,以其音樂於2025年獲頒中島勝祐創作賞【7】。這可說是第三者對本作音樂藝術性的一種肯定。然而,對於被稱為「綜合藝術舞台劇」的本作,日本舞台藝術界的評論家們卻顯得冷淡。這種批評言說的沉默,與滔滔不絕的宣傳文案之間的落差相當顯著。本文從舞台演出的視角,分析本作的美學型態特徵。尤其聚焦於兩點:其一,本作最大的特徵——多元的美學型態是如何被處理的;其二,處理傳統藝能與神話的舞台作品,為什麼明顯缺少意識形態。

二、作品的結構

本作採二部構成。第一部以邦樂與管弦樂的協作為中心;第二部在音樂之外,加入日本舞踊、現代舞與當代舞的表演。在高潮處進行生花的現場演出,最後以管風琴的獨奏收尾。

關於本作的創作動機,編導松浦靖如此表示【8】。作品成形的背景,包括他透過長達約二十年的海外生活而加深了對日本文化的關注、自身罹患的一場大病、在奈良・天河神社觀賞能劇的體驗,以及東日本大地震。松浦將日本文化的根柢理解為「感謝」的精神,並表示希望創作一齣融合自古傳承的傳統文化與藝能的舞台藝術。他以五穀豐收的祈願,以及日本人用餐前必說的「Itadakimasu(我開動了)」為主題,試圖透過日本最古老的神話《古事記》的故事,將其搬上舞台。

故事大綱如下。從混沌之中眾神誕生,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生成國土;天照大神隱身於天岩戶,世界陷入黑暗,卻在舞蹈的引誘下重見光明;接著,被殺害的食物神身上長出五穀,一粒化為萬倍的恩澤——這些情節被一一呈現。然而由於全劇沒有台詞、也沒有字幕,登場的演員究竟扮演哪位神祇、正在進行什麼樣的行為,若不手持節目冊、僅憑舞台上的訊息來判別,對一般觀眾而言極為困難。

在論及本作的美學特徵之前,想先確認一個前提。祈求眾神祝福的儀式行為,與訴諸觀眾情感的舞台藝術,本質上是互不相容的。儀式往往透過單調而反覆的誦唸與動作,將參與者引向陶醉之境。另一方面,舞台藝術——尤其是戲劇,則以登場人物的行為所引發的對立與和解等關係變化,作為基本的敘事結構,並藉由音響與燈光加以強化,兩者的原理截然不同。而這本質上互不相容之物,導演究竟是如何處理的,以下便加以論述。

三、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立足於前述前提來分析本作的導演手法時,會注意到的,是被並置的各類型表現美學,以及擔綱敘事中心之存在的缺席。

首先,故事的開場,是從管弦樂團的調音開始。在弦樂器的聲響靜靜傳來之後,修驗者的法螺貝聲隨之響起。接著,傳來「Tōtō tarari tarari ra/tarari agari rarari tō」這段出自祈求天下太平、五穀豐收的神事藝能「翁」的咒文,鼓的音樂,隨後奏出能樂囃子的「一聲」。演奏之際,伴隨著日本舞踊家的舞蹈。單是最初短短數分鐘的場景,便可看出管弦樂、修驗道、翁、能、日本舞踊等等,時代各異的藝能手法被密集地塞入其中。

尤其就表演而言,日本舞踊、現代舞、當代舞等藝能被平等地並置,不存在居於中心的藝能。這未必是編導刻意追求的美學型態。毋寧說,或許正因為編導本身並沒有一以貫之的舞台美學或哲學,才不得不將各種藝能一視同仁地對待,結果沒有任何一項表演或強而有力的身體足以牽引全作,並因中心的缺席而使整體給人散漫的印象。

就音樂層面而言,卻發生著與此完全相反的現象。在音樂上持續牽引全作的,始終是和太鼓與小鼓。除了為作品賦予節奏、律動與魄力的和太鼓之外,源自日本傳統音樂之「間」的美學,則由小鼓的望月左武郎所擔保。和太鼓的演奏者由有,既是本作的作曲・音樂監督,也是望月左武郎之子。以望月左武郎、由有這對專家父子為軸心進行音樂創作的結果,催生出箏與西方弦樂器之間嶄新的協作。此外,四拍子的編排也富於創造性。原本,邦樂的四拍子指的是能管、小鼓、大鼓、太鼓(可雙手抱持的小型太鼓),而以大型和太鼓替代太鼓的手法,充滿創意與巧思,讓人看見日本傳統音樂所具有的廣泛適應性。

音樂作為時間藝術,具有自律的規則。它擁有旋律、律動、和聲的內在邏輯,只要遵循一定的規則,組曲便得以完成。然而,表演藝術則需要對身體、空間、意義加以統御,是難以自律地自我完成的藝術。照理說,貫穿全作的結構,以及持續牽引作品的「中心」,必須由某人來「演出」。負責本作導演的松浦出身於廣告影像領域,並不特別擅長「舞台藝術」所特有的導演方法。客觀地看,就表演的部分而言,舞者們的身體,自始至終都未能成為牽引敘事的動力。日本舞踊、現代舞、當代舞被給予了相近的時間,於舞台中央演出;然而,與戲劇廳不同,音樂廳的地板是木製的——日本舞踊還好,至於較多裸露肌膚的現代舞,肌膚與地板的顏色相互同化,演者的身體便融入了背景之中。若是黑色的舞蹈地膠,身體本可清晰辨識,但在為數眾多的樂手面前,即使一至三人起舞,舞者也無法提供超越身後那數十名樂手的魄力。

本作中所演出的舞蹈,是日本舞踊、現代舞、當代舞等多種美學混雜交融之物。它們被並置於同一座舞台之上,然而,「並置」絕不等於「綜合」。相異的身體性,並不會因並排放置就彼此融合,反倒相互否定彼此的前提。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9】

四、填補空白的生花

這種中心的缺席,某種程度上是難以避免的。在強調日本傳統文化的本作中,曾提及日本的傳統音樂裡並沒有指揮者。因此,本應站著指揮者的舞台中央,從一開始便是空的。而每隔一段時間,舞者便現身,跳個幾分鐘後又退場離去。若以聽覺來理解作品,舞台中央無人並不構成問題;然而,若倚賴視覺、將其作為舞台藝術來理解,舞台中央的空白,反而讓人感到能量的匱乏。

填補那片空白舞台空間的,是最後的生花表演。在最終段落,兩位花道家突然現身,向觀眾席一鞠躬。在纖細的木架上鋪著紅布,其上進行大型的插花。疑似雲龍柳的枝條一面扭曲一面向上伸展,呈放射狀展開的扇形棕櫚葉、龜背芋的大葉,以及垂向木架足邊的藤蔓,共同支撐起整體。至於色彩,則點綴著粉紅色的百合、藍色的繡球花、橙色的針墊花(普羅蒂亞)。映入眼簾的,是向上噴湧而出的枝條,與盛開紛呈的花朵。

在此之前所演出的舞蹈,無論何者,都是以各自的技術試圖將《古事記》故事的一部分加以視覺化,而非將作品的主題「豐饒」加以視覺化。故事結尾的生花場景中,準備了作為獻花・神饌樣式的木架與紅布,將「對生命的感謝」,以獻花的動作搬上舞台。靜止不動的植物,反倒比受過嚴格訓練的舞者身體,更為直截地映現了作品的主題。

在作品的最後,設有一個與標題同名的場景「一粒萬倍」。那是為慶祝五穀種子之誕生、眾神起舞的熱鬧場面。原以為舞台會在這樣的高昂中落幕,未料最後流洩而出的,是這座音樂廳所配備的管風琴獨奏「尾聲・一粒萬倍」。這首令人想起90年代日本電玩音樂——《Final Fantasy》前奏曲的樂曲,與其說是熱鬧地慶賀眾神的世界,毋寧更像一首安魂曲,靜靜地在音樂廳中迴響。

五、失去意識形態的日本神話

極為耐人尋味的是,這部原本以日本創世神話為背景、納入日本各種傳統藝能手法的作品,非但沒有成為讚頌日本文化之神聖、或日本民族之優越的國粹主義作品,反而成了一部僅有音樂之優美得以傳達、欠缺意識形態的作品。觀看本作的日本人,恐怕絕不會意識到自己是擁有「日本文化」傳統的、值得驕傲的民族。因為,過多的藝能被並置在一起,與日本觀眾原本所熟悉的傳統藝能變得毫不相似。與文學或美術不同,舞台藝術是在同一時間、向不特定多數的人展示完全相同之物的藝術,就此意義而言,是同質化程度極高的藝術。在同一空間觀看同一作品的觀眾,會意識到自己屬於理解同一美學的共同體。然而,讓過多美學型態眼花繚亂的本作,反而使觀看者忘卻了彼此同屬一個共同體。觀眾唯一能夠共享的,是完成度極高的音樂;而在那裡,曾在侵略戰爭之際被動員以支撐日本軍國主義的《古事記》、日本的「建國神話」,以及天皇制這股帶有濃厚國家主義色彩的意識形態,則屏息潛藏。我認為,這正是本次公演能為台灣觀眾所接受的一大主因。

以保守派知識分子著稱、四季劇團的導演淺利慶太,在其執導的1998年長野冬季奧運開幕式與閉幕式中,為了「珍視日本傳統、向世界傳達日本人是追求和平的國民」【10】,明顯施加了試圖重構「日本人」這一國民認同的演出手法【11】。舞台藝術原本便具有這樣的魔力。然而,本作導演並未將各門藝術統合於單一的舞台美學型態之下,也因此沒有凸顯那股將觀眾凝聚為共同體的「意識形態」。結果,不依附於特定文化、跨越領域的音樂,反而自始至終牢牢抓住了觀眾的心。生花也同樣,並未使用櫻花或菊花這類象徵日本的花卉,而是以蒲葵、龜背芋等南國葉材,以及繡球花、百合等亦能融入台灣風土的花材所構成。此外,音樂廳所配備的管風琴那如安魂曲般的演奏,也解構了本作原本所承載的、支撐「日本」這一國家・共同體的神話。以眼花撩亂美學型態,將神話本應具有的凝聚共同體的意識形態加以剝除的本作,或許正在民族主義高漲的當代社會中,指向了傳統藝術新的可能性。


注解

1、《皇室典範等一部修正之法律》於2026年7月17日成立(同年6月30日經內閣會議決定)。此為戰後首度的皇室典範實質修正,兩大重點為女性皇族婚後保有皇族身分,以及開放收養舊十一宮家系統的男系男子。參見NHK新聞〈確保皇族人數的修正皇室典範於參議院院會表決通過並成立〉(2026年7月17日);日本首相官邸〈皇室典範修正法案成立相關記者會〉(2026年7月17日);《日本經濟新聞》、時事通信社,2026年6月30日。 連結:日本首相官邸

2、《青年日報》〈《一粒萬倍 A SEED》來臺公演 導演感謝臺灣〉(2026年4月9日);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一粒萬倍 A SEED 台灣公演〉(2026年7月21日,國家音樂廳)。 

3、同前注。

4、《大媒體新聞網》〈日本最高水準娛樂演出 綜合藝術舞台劇《一粒萬倍》7月來台首演〉(2026年6月6日);《品味風》〈世界級綜合藝術鉅作《一粒萬倍 A SEED》7/21登上國家音樂廳!集結日本頂尖藝術家打造唯一舞台盛宴〉(2026年6月1日);三得利音樂廳(Suntory Hall)公演資訊〈交響詩・古事記「一粒萬倍 A SEED」——五穀豐穰的故事〉(2022年9月25日)。 

5、同前注。

6、根據筆者的各項檢索,截至2026年7月,除旅居台灣的日本作家栖來光(Sumiki Hikari)的觀後心得〈一粒萬倍 A SEED——五穀豐穰的故事——311東日本大地震15週年「謝謝台灣」台灣特別公演〉之外,未能查到論及本作舞台美學的獨立劇評。 

7、公益財團法人日本傳統文化振興財團「第14屆中島勝祐創作賞」(得獎者:由有,作品《一粒萬倍》,2025年);《愛媛新聞》〈《一粒萬倍 A SEED》的由有獲中島勝祐創作賞〉(2025年5月14日)。 

8、《青年日報》〈《一粒萬倍 A SEED》來台公演 導演感謝台灣〉(2026年4月9日);《愛媛新聞》〈作・演出 松浦靖(宇和島出身)パフォーマンスアート「一粒萬倍―」〉(2018年11月9日);《一粒萬倍 A SEED》官方網站。 

9、編導雖為本作冠上「綜合藝術舞台」的名號,但若援引華格納(Wagner)的「整體藝術」(Gesamtkunstwerk)概念,論點會更為清晰。華格納所謂的「整體藝術」,在於使各門藝術從屬於單一的戲劇理念之下並加以統合;而欠缺從屬中心的此次作品,反倒會趨近於阿多諾(Adorno)所謂的「幻境」(phantasmagoria)。

10、朝日新聞,1998年2月5日。

11、高橋雄一郎《パフォーマンス研究——身体化される知》,頁138,せりか書房,2005年。

《皇室典範等一部修正之法律》於2026年7月17日成立(同年6月30日經內閣會議決定)。此為戰後首度的皇室典範實質修正,兩大重點為女性皇族婚後保有皇族身分,以及開放收養舊十一宮家系統的男系男子。參見NHK新聞〈確保皇族人數的修正皇室典範於參議院院會表決通過並成立〉(2026年7月17日);日本首相官邸〈皇室典範修正法案成立相關記者會〉(2026年7月17日);《日本經濟新聞》、時事通信社,2026年6月30日。 連結:日本首相官邸 https://www.kantei.go.jp/jp/105/statement/2026/0717kaiken.html。
《青年日報》2026年4月9日;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一粒萬倍 A SEED 台灣公演〉(2026年7月21日,國家音樂廳)。 連結:https://www.ydn.com.tw/tw/News/ugC_News_Detail.aspx?ID=632541 ;https://www.opentix.life/event/2039175336378621953。
〈日本最高水準娛樂演出 綜合藝術舞台劇《一粒萬倍》7月來台首演〉(LINE TODAY/大媒體,2026年);savorlifestyle,2026年6月1日;三得利音樂廳(Suntory Hall)公演資訊〈交響詩・古事記「一粒萬倍 A SEED」——五穀豐穰的故事〉(2022年9月25日)。 連結:https://today.line.me/tw/v3/article/WBKnW7v ;https://www.savorlifestyle.com/20260601-4/ ;https://www.suntory.co.jp/suntoryhall/schedule/detail/20220925_M_2.html。
根據筆者的各項檢索,截至2026年7月,除旅居台灣的日本作家栖來光(Sumiki Hikari)的觀後心得〈一粒萬倍 A SEED——五穀豐穰的故事——311東日本大地震15週年「謝謝台灣」台灣特別公演〉之外,未能查到論及本作舞台美學的獨立劇評。 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hikari.sumiki。
公益財團法人日本傳統文化振興財團「第14屆中島勝祐創作賞」(得獎者:由有,作品〈一粒萬倍〉,2025年);《愛媛新聞》2025年5月14日〈《一粒萬倍 A SEED》的由有獲中島勝祐創作賞〉。 連結:https://jtcf.jp/nakajima/n14 ;https://www.ehime-np.co.jp/article/news202505140141
《青年日報》2026年4月9日〈《一粒萬倍 A SEED》來台公演 導演感謝台灣〉;《愛媛新聞》2018年11月9日;《一粒萬倍 A SEED》官方網站(ichiryumanbai.com/about)。 連結:https://www.ydn.com.tw/tw/News/ugC_News_Detail.aspx?ID=632541 ;https://www.ehime-np.co.jp/article/news201811090064 ;https://ichiryumanbai.com/about。
編導雖為本作冠上「綜合藝術舞台」的名號,但若援引華格納(Wagner)的「整體藝術」(Gesamtkunstwerk)概念,論點會更為清晰。華格納所謂的「整體藝術」,在於使各門藝術從屬於單一的戲劇理念之下並加以統合;而欠缺從屬中心的此次作品,反倒會趨近於阿多諾(Adorno)所謂的「幻境」(phantasmagoria)。
朝日新聞,1998年2月5日。
高橋雄一郎《パフォーマンス研究——身体化される知》,p.138,せりか書房,2005年。

《一粒萬倍 A SEED》

演出|一般社團法人一粒萬倍製作委員會、亞細通國際有限公司
時間|2026/07/21 19:30
地點|國家音樂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或許,真正的問題並非:通訊科技發展使我們更靠近、或更孤單,而是讓我們對親密與疏離、記憶與遺忘、真實與虛構,有了不同的脈絡化理解,被迫更快速地、更直覺地對數位化生活環境的變化,作出回應,而生出更多的焦慮。
8月
17
2026
《死人大哥大》無關謊言,也沒要拆穿什麼,理由是它的結尾另有昭示:這是所有角色的懺情錄,甚至簡宜真還被引入冥界,面見葛亦寬,談論愛與溝通的大哉問,時空也發生倒流,折回事發現場的咖啡廳,讓兩人重訪彼此生死交錯的所在​。
8月
17
2026
它告訴我們:生命的豐盛,往往不取決於塑膠袋裡裝了多少實體的東西,而取決於我們是否還保有那一顆「絕假純真」的童心,能在最平凡的日常街道上,看見一整個宇宙。
8月
12
2026
然而,九年後重新觀看這齣作品,除了物件劇場的創意之外,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始終反覆提醒觀眾:創造力並非來自舞台,而是來自生活;劇場也並非創意的終點,而是創意回到家庭的起點。
8月
08
2026
當作品反覆強調「春天有很多種樣子」時,這些外在命名卻可能再次將孩子放回既有的分類之中。這種親近與標籤並存的矛盾,恰恰點出了當代親子劇場在「親和力」與「主體性」之間拔河的微妙位置
8月
08
2026
真正需要重新學習的,或許反而是陪伴孩子走進劇場的大人。當一張沙發可以飛向宇宙、一隻蟑螂也值得被理解時,劇場所喚醒的,不只是童年的記憶,而是一種重新觀看世界的能力。
8月
08
2026
《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留下的提問是:跌倒許多次之後,我們是否仍願意再次站起來?《小丑八怪-蘭後呢?》則提醒觀眾:英雄真正的價值,未必在於擊敗多少對手,而是在看見自己的不足、理解他人的不同之後,仍願意選擇一起前行。
8月
03
2026
全劇在最後的晚餐、猶大之吻,以及十字架上痛苦的呼喊、耶穌最終赴死作為尾聲,捨棄傳統宗教劇中必備的「復活」敘事,改以寫實的姿態,聚焦於肉身生命的消逝,這正是劇作最為犀利的時刻
8月
03
2026
背景的白幕,也是光影偶投射演出的所在,人、甲蟲、植物,依著光影、音樂、聲響、行動,觀眾一步一步跟隨看見的是不僅僅是一幅雨林生態景觀,更是一個劇場藝術想像創造的對話空間,意欲引領我們進入與創作對話。
7月
31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