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熱喧闐,鑼鼓聲摧落去《陣頭》
9月
25
2012
陣頭(九天民俗技藝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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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諄任

將一般民間廟會科儀性質的節目帶到文化場表演,極力地推廣與端正民眾對陣頭文化的觀感,是我對九天民俗技藝團的印象。放眼台灣民俗藝陣表演團體不勝枚舉,然而九天能獨占鰲頭,可謂沙漠淘金難能可貴,看他們對於民俗技藝的傳承與發揚不遺餘力,更帶領這個台灣文化的表演,前進紐約林肯藝術中心為國爭光。

演出時每一位要進入劇場欣賞表演的觀眾,要鑽過在門外放置的大型轎門和神將,除了藉以賜福澤被民眾,更是將演出的氛圍提前在入口處暖場。幕啟首段<祭天>清煙裊繞遞送崇偉、神聖的開場表演,透過表演者擁有戲曲及舞蹈的肢體,四平八穩、流暢有力的動作,和輕柔氤氳杳杳的清香線條,雜揉融合出莊嚴肅穆的感覺,那種祭天同時敬天,力與柔的祈福表演,簡潔卻饒富韻味。

接續表演的<調營>,則是將傳統廟會文化的神秘性按照節奏的儀式過程,有條不紊的呈現,而可惜之處便在中營號令調兵遣將過程當中,其他四方各營在各據一方鼓聲不斷下,互動稍嫌不足,如此便讓觀眾覺得冗長無新趣,但五方分別象徵的性質和意涵則是清楚且明確的。又如<尬陣>中雙方相互叫陣、蠻爭觸戰,彼此間相較不下,最後一人出面搓圓揉扁,雙方甚至與和事佬從雄霸一方到化干戈為玉帛的戲劇互動,似乎隔靴搔癢,張力未能散發。然而這兩段卻也表演出陣頭文化最具生命力和良性競爭的所在之處,尤其鑼鼓喧闐,節奏鏗鏘有勁,十足表現出雙方在鼓動和較勁的意涵,也是身與聲互動最刺激之處。

<下馬金>和<將>,是演出過程中兩段,靠演員肢體展現最多的地方,可以看出試圖結合傳統與現代、戲曲及舞蹈各方面的嘗試,惟一利必有一弊難兩全,<將>的舞者傳統的身段不足,既跳不出將的風味、又無法將戲曲身段展現,只有在街舞的部分才重新找回自己在舞台上的身體;而<下馬金>透過投影幕和舞者與金紙飄散的畫面,烘托出不同的氣氛,製造出視覺上不同的結合效果,令人印象深刻且耐人尋味。其次最具互動性的<蜈蚣鼓陣>,除了展現傳統鼓陣的靈活性,更是加了幾段俏皮的戲劇表演手法博得滿堂彩!表演者必須兼具打鼓與身段的表演還有戲劇的表現,執行層面需兼具比較廣泛,但卻也表現得恰如其分,也因這段表演讓陣頭文化的草根性和親民感適時發揮出來,是極為逗趣的演出段落。

接近末段重達二十公斤的太子,跳脫以往電音的氛圍,呈現不同的太子陣型,是最被大眾熟知的橋段,然而音樂設計的部分包含<將>的呈現,總會有一種格格不入的距離感,或許是少了那明確的節奏性關係,讓音樂的柔美與舞蹈的節奏性無法一致結合。而尾聲的唯我獨尊,確實是表現出鼓聲中最撼動、最澎湃的渲染力,那激昂而明快的節奏擲地有聲,彷彿在訴說著「捨我其誰」的爆發力,整體曲目安排的流暢性極佳,鼓曲的部分的確令人讚許;然在純樂曲部分與演出執行在呈現時總有冷暖無法調劑的抱憾,在燈光的空間氛圍設計也過於生澀不純熟。另外,導演的部分,對於全場的場面調度與畫面火候的掌控仍待琢磨,舞是舞、鼓曲是鼓曲、氛圍是氛圍,各自表述缺乏一致性的統整和協調。

未來九天要再更進一步,表演者的到「位」與到「味」、放與收,以及精準度和沉穩度都是要再思忖磨練的,還有在獲得眾多掌聲背後的沉潛與藝術性的陶冶必須要更多,這樣才能把這個在地而且特別的表演文化推向另一個藝術的堂奧,相信如這次節目所呈現的,九天民俗技團不認輸、拚落去的精神,一定會發展的更好,未來持續帶給大家特別且創新的感官饗宴!

《陣頭》

演出|九天民俗技藝團
時間|2012/09/22 19:30
地點|台中市立葫蘆墩文化中心演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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