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者的舞台《寂寞芳心俱樂部》
2月
26
2015
寂寞芳心俱樂部(陳昶旭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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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得芸(輔大英語系)

一種寂寞,可以有很多種表情。

臺北藝術大學導表演所常拿這齣劇作當呈現文本,若從故事的結構來看,文本裡有美國劇作家Susan Glaspell ”Trifle”中鄉妻殺夫的失控、有《八月心風暴》的三姊妹心理競爭,可看性多。其中最核心要處理的重點,是寂寞。

原劇劇名”Crimes of the Heart”,心的罪行跟寂寞扯出了關係。每個時代空間,都有屬於他們的寂寞,就表演層面來講,表情可能不一樣,但原始衝動都相同。大姊想愛不敢愛,二姊隨性自由,三姊愛得失控,表演結構上,三姊妹是寂寞光譜上的三個端點。戲的看點就在三個女演員,搭構出來的角色動力;沒有誰寂寞誰不寂寞,三姊妹搭構給觀眾的,就是一整塊滿滿的寂寞。

第一幕第一組姊妹,大姊的演員時間感慢了,戲的節奏明顯緩了下來,在二姊出場後鮮明的角色把時間感拉回。第一幕三姊妹重要性在角色亮相,性格的刻畫交代清楚,劇組的處理安全而保守,確實也符合60年代台灣的時代氛圍。寂寞有了雛形,看得見,感覺還有的不只這些。

第二幕第二組姊妹,從文本結構來說,這段是個轉折,第二組飾演二姊的演員,在角色選擇上印象深刻,層次感出現,演員帶出的二姊有種滿不在乎,不是自我中心不是只顧自己,是從內在脈絡走出來的態度,明確建立角色個性。第二幕後段獨白,角色跟文本的連結緊密呈現;看到角色的內在不是隨便,是對於欲望的敢,她敢追夢、敢要愛、敢失去落敗、敢狂野瘋癲,這些文本的線索在演員眼神態度上看得見,很直接,很真實。於是第二幕的寂寞有了身形,大姊小妹對抗的是人言的威脅、是生存的威脅,她們只要跨出去一步,就是犯罪。二姊對抗的是寂寞,不對心誠實,才是罪。

第三幕,故事勢必要了結,而第三幕的三姊妹演員動力較為平衡。開頭不久,大姊小妹跟二姊講爺爺過世,狂笑,二姊看著她們木訥以對的這一景,前後也有三五分鐘,演員撐得住角色重量,第一、二幕的起伏並非這組演員演出,但在這一幕,三位演員皆能把角色內在籠住,相當好看。也許是前兩幕的時代感(服裝道具等等)已被清楚建立,第三幕三位演員整體上,不似前兩幕那樣長在時代裡,戲到尾聲,三姊拿著繩索上二樓、空台的一時片刻,甚至產生《海鷗》結局康斯坦丁舉槍自盡的西方悲劇錯覺感,然而沒有,《寂寞芳心俱樂部》沒有悲劇收尾。說回來第三幕三位演員帶出的角色,已經超越台灣的60年代,有西方定目劇的氣味,或者說讓戲的走向更貼近原著、一個西方劇本的故事型態,有趣的是就呈現觀點而言,導演想表現的明顯不只台灣60年代範圍內,是否有其他可能?也許導演在觀點上的定位能更清楚,好看之外會更深刻。

一種寂寞,三組演員,這麼多表情,許是北藝大愛選《寂寞芳心俱樂部》呈現的原因吧。

《寂寞芳心俱樂部》

演出|臺北藝術大學劇藝所103級導演期末呈現
時間|2015/01/17 19:30
地點|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T305實驗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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