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在壁上的花》 是壓不扁的玫瑰
9月
25
2023
開在壁上的花(海島演劇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769次瀏覽

文 鄭心怡(中正大學中文系在學生)

海島演劇推出「人權遊台灣計畫」,透過演出人權議題戲劇,將被過去政府刻意壓制的話題、人們漸漸淡忘的過往,用戲齣紀錄。利用「二年計畫」型式,第一年到各縣市巡演,以完全免費的方式 ,只要對議題有關心或感興趣者都能報名入場觀戲,第二年進入校園,以學生為主要受眾,讓學生能接觸課本外的歷史,透過看戲跟曾真實發生在此片土地上的事件對話。期待能開拓觀眾群,突破以往以同溫層觀眾為主的現象,讓臺灣人能開始關注自身所在島嶼的話題。

《開在壁上的花》主要圍繞在當時政治受難者簡國賢、林秋祥、楊國宇及其家屬們。開場透過重現簡國賢編導的舞台劇《壁》,兩戶人家隔著一道牆,壁兩旁的貧窮、富裕、自由與剝削僅在一壁之隔。《壁》直入當時貧富差異的社會氛圍,以此開始串聯戲外簡國賢等人的人生經歷,講述他們遭到政治壓迫卻仍奮鬥到底的人生,以及在他們背後,奮力抵抗社會不公、為家人奔波操勞的親屬。結尾再以舞台劇《壁》作結,像開場《壁》中搬離隔在兩家之間的牆壁一樣,簡國賢等人力圖傾倒聳立在社會中的「壁」,而最後開在壁上的花,猶如楊逵詩作篇名〈壓不扁的玫瑰花〉般,展現了劇中人物強大的意志力,繼續為推倒社會不公不義盡心盡力。

《開在壁上的花》劇情步調緊湊,演完戲中戲《壁》後,輪番上演簡國賢、林秋祥、楊國宇等人的人生經歷。劇中僅以八名演員,一人分飾多角,演出多達二十多位角色,透過衣物飾品的佩戴、穿脫切換角色,在緊湊的劇情下難免令人眼花撩亂,但演員的表演絲毫不遜色,仍深刻表現出角色細膩的情感。整齣劇劇情張力極強,尤以獄中景象令人驚心動魄,每個家庭遭政治迫害撕裂的瞬間更叫人心頭一緊,一幕幕的結束往往伴隨著觀眾席內傳來的吸鼻、哽咽,不論男女老少均深陷其中。

海島演劇此次和國家人權博物館合作,目的是希望藉由戲劇演出降低觀眾與此類議題距離、以視覺呈現減少閱覽困難,提高大眾對人權議題的關注,讓人們不再對該議題陌生。演後座談也有觀眾提及在此之前似乎都未曾聽聞有相關活動,質疑這樣的議題似乎逐漸被漠視、遺忘。然而,其實類似的推廣活動從未停止,只是製作方與閱覽方似乎彼此都成為了孤島,即便現今網路資訊流通發達,仍無法輕易接觸對方所在的領域,造成議題宣導的效力大減,製作方達不到目標、閱覽方遇不到消息,在這個方面,或許海島演劇以及觀眾都必須再加把勁,才能破除彼此的孤島處境,觸及彼此。

海島演劇2023人權遊台灣《開在壁上的花》

演出|國家人權博物館、海島演劇主辦
時間|2023/08/20 14:30
地點|國立中央大學黑盒子劇場(桃園市中壢區中大路300號)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孃孃狂言》把失智設定成通往歷史的入口,卻最終將失智名正言順地變成了放棄理解的藉口。當狂言囈語的縫隙幾乎都被回憶與寫實的再現給填滿之後,歷史便被封存在自己的時間中,然後以一種感性的方式被移交給死亡。
10月
02
2026
《別叫我成功》是一齣讓人相信可以走得很遠的製作,每次重演也都展現驚人進展。雖說不免繼續期待節奏線條可以更明快、可以更有亂有序、台語饒舌可以聽得更清楚、戲裡戲外的古今對應可以更有張力,以及,歌唱可以再更穩定一點點;但最重要的,是在持續升級的同時,能始終保有嚎哮排演源於即興發展、凸顯鮮明角色的獨特劇場生命力。
9月
29
2026
最後,別開於前述得感官經驗上的精彩,更讓筆者震驚與反思的,是《我回來了》作品中,以原住民族古調為基底的敘事脈絡。並不是在解構民族認同,亦即整部作品不在探討任何族群的歷史真實與虛構,而是越過不同族裔間的差異,拒絕了可能排他、異化的歷史性爬梳
9月
29
2026
表演者與背後的創作團隊透過這場非表徵的身體實踐,拒絕了社會體制對女性身體的單一標籤。這是一場肉身的政治學。痛苦無法透過既有的語言體制被完整翻譯,因此必須藉由劇場的異質物件與肢體勞動進行反覆敘述。
9月
28
2026
《如》以時間為核心,藉芭蕾和失智症交織出夢想的文本,透過芭蕾這項高度精準的身體技術去點出身體做為載體所面對的殘酷現實,圍繞在主角身邊的次要角色們則是隱藏子題——守護。
9月
28
2026
兩種持香港身分證的人,由於截然不同的成長記憶,發展出不同的香港閱讀路徑、不同的香港認同方式,顯現出所謂「香港人」絕非單一,隨歷史發展已然邁入新的階段。
9月
23
2026
然而王瑋廉的《關於排練即演出的反證實驗》完全不走這種路線,也沒有高高的辯論姿態,而像做科學實驗的嚴謹技師,用布萊希特的文本,用劇場的身體實做,從過程到結果,逐步驗證:幻覺可以被破壞,但依然引人入勝;演員可以不代入角色,但必須像角色一樣活在當下;敘事可以破碎零散,但非為解構,而是由見證者生成最後解讀。
9月
23
2026
《終曲》表面上看似在處理個人生命成長史的歷程,實質是一場處理「後運動」的作品。在不願停留在運動被高度簡化成為挺香港或親中、本土派或建制派等等戰爭姿態,這場演出不掩困惑地將運動與生命移動、個人成長與政治集體(無)意識、演員/表演與身分/認同等相互結構,將後運動問題透過劇場的衝突與理解,得以進一步成為重新建立反思與對話香港、自由與母語的起點。
9月
17
2026
於是,離開舞蹈的人所面對的問題,也逐漸從「我還有沒有跳舞」轉向另一種更難以回答的疑問:當一個人的身體仍持續保留舞蹈所形成的感知,他還能否稱自己為舞者?
9月
15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