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特富野的古老與現代《天祭—雲海中的仲夏夜》
5月
24
2016
天祭(愛樂劇工廠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698次瀏覽
蘇家榆(臺灣藝術大學戲劇系表演藝術研究所)

於城市舞台首演的《天祭—雲海中的仲夏夜hohcubu》(以下簡稱《天祭》),為一部講述鄒族神話的音樂劇,也是愛樂劇工廠暨2009年的《吉娃斯-迷走森林》以及2014年《重返熱蘭遮》後,第三齣以原住民為主題的音樂劇,《天祭》也首次大膽嘗試「全人聲樂團」以及「無樂器伴奏」的演出方式。

《天祭》以鄒族淒美愛情神話「塔山傳說」為戲劇主軸,結合莎士比亞著名戲劇「仲夏夜之夢」,戲劇描述鄒族的起源,以天神的角色闡述「鄒」為「人」的意義,接著描寫發生於鄒族的特富野部落與布農族的仇敵,象徵鄒族精神的神木被劈砍為二,為要達到天神的旨意,兩族必須維持和平,鄒族頭目將自己女兒下嫁布農長老兒子,但女兒已有心上人,相愛的兩人期盼長相守,最後兩人先後為愛殉情的淒美愛情。

《天祭》整齣音樂劇的音樂以鄒族傳統歌謠改編或新編,每首歌曲皆以中文演唱,在多媒體投影的部分,除了曲目以及歌詞的呈現,下方同時以鄒族語呈現歌詞關鍵字詞,但歌唱呈現中卻無提及與關鍵字有任何關聯,使觀眾不知其所表達意涵。序場以極具飄渺與未來感的和聲效果,描寫宇宙星河中鄒族的起源,曲調在和聲上極具挑戰性,挑戰歌者的和諧,也挑戰觀賞者對於音樂和聲上的接納度,戲劇中人聲樂團佔有極大的分量,在音量的比例上,時常掩蓋主唱人聲音量,對於人聲合唱上的比重稍有偏頗,在旋律整體呈現上的完整性較為可惜,但值得一提的部分是,整齣戲劇在人聲音樂呈現中保有濃厚原住民傳統音樂的節奏感以及旋律性,使之依然不失其原住民傳統文化特色,令人回味再三。

整齣戲劇故事架構與角色樣貌中,不難窺探出「塔山傳說」融合莎士比亞著名戲劇《仲夏夜之夢》痕跡,其中,戲劇中以天神以及女神呈現《仲夏夜之夢》的仙王與仙后,相較於《仲夏夜之夢》中此兩角色所呈現溫和以及開朗的形象,在本齣戲劇中此兩個角色的定位呈現一種矛盾的狀態,在開頭定位為崇高與嚴肅的角色,但在二見鍾情的橋段中,轉化為期盼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慈祥形象,在最後結尾中,則又轉換回崇高以及嚴肅的角色呈現予觀眾,對於當中賦予角色的形象轉換速度,令人措手不及,使人產生角色形象定位上的模糊地帶,對於戲劇角色的鋪陳以及轉換的呈現上有點可惜。

《天祭—雲海中的仲夏夜hohcubu》為一部大膽結合戲劇以及全人聲的音樂劇,無論在戲劇情節、鄒族傳統歌謠的改編以及新編以及服裝皆蘊涵相當的考究,從戲劇中鄒族服裝以紅、黑、白色為主要色系,布農族人角色服裝則以白色與紅色為主,兩族人的布料材質以主要棉麻呈現,由此可看出其服裝考究,雖戲劇以及音樂上有些許實驗性質,使觀眾看法以及感受不一,但還是肯定其大膽嘗試的前瞻性與獨特性。

《天祭—雲海中的仲夏夜》

演出|愛樂劇工廠
時間|2016/05/13 19:30
地點|台北城市舞台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別叫我成功》是一齣讓人相信可以走得很遠的製作,每次重演也都展現驚人進展。雖說不免繼續期待節奏線條可以更明快、可以更有亂有序、台語饒舌可以聽得更清楚、戲裡戲外的古今對應可以更有張力,以及,歌唱可以再更穩定一點點;但最重要的,是在持續升級的同時,能始終保有嚎哮排演源於即興發展、凸顯鮮明角色的獨特劇場生命力。
9月
29
2026
最後,別開於前述得感官經驗上的精彩,更讓筆者震驚與反思的,是《我回來了》作品中,以原住民族古調為基底的敘事脈絡。並不是在解構民族認同,亦即整部作品不在探討任何族群的歷史真實與虛構,而是越過不同族裔間的差異,拒絕了可能排他、異化的歷史性爬梳
9月
29
2026
《如》以時間為核心,藉芭蕾和失智症交織出夢想的文本,透過芭蕾這項高度精準的身體技術去點出身體做為載體所面對的殘酷現實,圍繞在主角身邊的次要角色們則是隱藏子題——守護。
9月
28
2026
表演者與背後的創作團隊透過這場非表徵的身體實踐,拒絕了社會體制對女性身體的單一標籤。這是一場肉身的政治學。痛苦無法透過既有的語言體制被完整翻譯,因此必須藉由劇場的異質物件與肢體勞動進行反覆敘述。
9月
28
2026
兩種持香港身分證的人,由於截然不同的成長記憶,發展出不同的香港閱讀路徑、不同的香港認同方式,顯現出所謂「香港人」絕非單一,隨歷史發展已然邁入新的階段。
9月
23
2026
然而王瑋廉的《關於排練即演出的反證實驗》完全不走這種路線,也沒有高高的辯論姿態,而像做科學實驗的嚴謹技師,用布萊希特的文本,用劇場的身體實做,從過程到結果,逐步驗證:幻覺可以被破壞,但依然引人入勝;演員可以不代入角色,但必須像角色一樣活在當下;敘事可以破碎零散,但非為解構,而是由見證者生成最後解讀。
9月
23
2026
《終曲》表面上看似在處理個人生命成長史的歷程,實質是一場處理「後運動」的作品。在不願停留在運動被高度簡化成為挺香港或親中、本土派或建制派等等戰爭姿態,這場演出不掩困惑地將運動與生命移動、個人成長與政治集體(無)意識、演員/表演與身分/認同等相互結構,將後運動問題透過劇場的衝突與理解,得以進一步成為重新建立反思與對話香港、自由與母語的起點。
9月
17
2026
於是,離開舞蹈的人所面對的問題,也逐漸從「我還有沒有跳舞」轉向另一種更難以回答的疑問:當一個人的身體仍持續保留舞蹈所形成的感知,他還能否稱自己為舞者?
9月
15
2026
克里斯的解題演出流暢精細,台下無人離場,目不轉睛,直到關於直角三角形的證明成立。演員在五萬字劇本、近三小時演出的尾端,揮灑既惹麻煩也討喜的克里斯,獨有的執著和熱愛,並且維持其一致的乾淨感和少年感,在擦去成長陰霾後,更落落大方。
9月
15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