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憂傷,重重餘韻《台北詩人》
5月
29
2014
台北詩人(動見体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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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曄 (國立台南藝術大學藝術史系)

《台北詩人》的題材與內容,並非獨特與特別,但這樣看似平靜的內容,卻無數次讓我留下深深的迴盪,看戲時間,無數次讓淚水波及到我呼吸,直到演出結束的那一刻,我慢慢地行走到戶外的廣場,讓呼吸與情緒好好的緩和下來,反問現在的自己,什麼是人生、什麼是創作?

一進入劇場,看見滿地的樹葉、數個綠色籃子,另有一個大台階、病床,這些物像,讓舞台呈現兩個空間,卻也彷彿暗喻假如數片生命中的片段,終究回歸於生命盡頭的概念。在劇中,一開頭即點破詩人面對生命盡頭的主軸,並間接的把生命中重要的人一一點出來,這樣的安排,其實很直白,但卻不芭樂,對於觀眾學來說,不讓觀眾陷入對這些許跳躍的劇情有所迷失,對第一次看戲或長期觀戲者都是可以接受方式。點破之後,重新回到過往,與生命中人一一的相遇,談及人與人之間的情誼與缺憾,從與好朋友相遇的那一刻,你會聽見兩人談論的不是多深的東西,而是很平常言語對談,這樣的角色,存在於每個人生命中,不一定永遠會在你身邊,卻無時地戳著生命中情緒,如同依稀的記得生命中某個片刻,那個朋友,無時的支持你一般,但在時間流失後,因為離開,而被遺忘。從大姊與弟弟的角色,再到讓觀眾為之感動的情人的十四行詩,這種種的故事,讓一切不至於太過片段,而且能直接的重新建立起主角的時空背景,最後再到一罐啤酒,自己很喜歡這樣安排,見到同樣性質與物件放在整部戲中,並讓整齣戲呈現一種生活化,卻絲絲入扣的細膩感。

另外「缺陷」與 「遺憾」是在這部分戲中,我所直接見到的事物,核心是那個「家」的概念。在故事中,我們不曾見過這個家,但無疑地是這個家在打動著我們,三個姊弟述說過往的家,然而對於詩人的老婆所在意的卻是當下的家,文本把這衝突,敘述成一個過去與現在的概念,漸歇性地在劇中段落中發酵,我們回不去那個家,現在這個家又不像家,讓觀眾重新審思,異鄉遊子的處境,這也是現代人寫實表象的遺憾。在詩人這角色處理,缺陷會是這角色中的樣子,十分喜歡這樣的缺陷,當詩中的他重新與詩人對談同時,血淋淋地披露一個創作者、作家的心態,想要彌補缺陷的辦法,那何嘗不是面對,進而寫下文字,一言一語、隻字片語,試圖重現那需要彌補的時空。關於劇場,恰好也是屬於再現的空間。

整體而言《台北詩人》在這有些混亂、趨向一致化的社會中,成功塑造停滯的時空,讓我們陷入思考的原點,看著演員哭泣,自己哭泣,笑、對談,然而這輕輕柔柔地朗誦一首又一首詩,沉重卻引發餘韻,彷彿身邊產生依稀溫度,陷入過往的擁抱中,緩緩地激起想念、迴盪,淚水成了這虛擬情感下,真實的體會。

《台北詩人》

演出|動見体
時間|2014/05/24 19:30
地點|高雄正港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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