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覺混雜的總合《海王星》
12月
23
2020
海王星(僻室House Peace提供/攝影牧童攝影)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1926次瀏覽
馬家健(臺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碩士生)

在劇場中,演員應該怎麼去飾演患有思覺失調的病人呢?要大瘋大狂或是要身體不斷激烈搖晃表現精神失控嗎?而劇本和導演表現手法又該如何表現思覺失調呢?要描寫患有疾病的角色不停陷入無限的失調情緒中,還是演出時的燈光五光十色不停的轉換呢?這些描述,或許在過往演出中常被表現為患有思覺失調的精神病患的刻板印象。但我們真的了解嗎?還是我們只是認識它的冰山一角?這次《海王星》讀劇演出,或許是帶領我們認識冰山的其中一角。

本劇的第一條劇情線,是在講述一位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林玉華一生中所遭遇的故事;第二條,則是在講述林玉華的兒子吳俊廷和一位劇場工作者陳愈君的愛情故事,和得知吳俊廷的媽媽患有精神分裂症後,想要透過他的關係進行田野調查,而把林玉華的故事進行演出。但,不一樣而有趣的特徵是,整個劇情是散亂的,時而變成是林玉華的、時而變成吳俊廷和陳愈君的生活相處。而且演員們的角色也會進行互換,演員都有可能變成對方,或是變成跟自己不一樣的性別角色。這一種混亂反正變成一種優勢──因為它並不是快速的凌亂,而是有一個節奏性慢慢的堆疊上去的散亂。音樂的運用也成了關鍵,角落的一個小螢幕放出音樂的唱片封面,演員們用麥克風唱著像KTV的風格,但也有幾個時刻是演員慢慢加入大合唱的某一段,此起彼落會讓人聽不清楚在唱什麼,但這種混亂的合唱或許也是一種表現精神分裂世界的其中之方式。最後,這些散亂反而變成劇情及人物角色處遇的整體,觀眾也沒有從這些散亂而看不懂這齣戲,反而是因為這種散亂可以讓觀眾更深入體會了解主角而感動流淚。

當天的演出環境是在一個咖啡廳上的閣樓,整體空間都非常簡約,包括演出道具,但場地更吸引我的地方是一個白色的空間裡圍繞著表演的三面大玻璃,可以清楚看到真實街上進行著的事情,雖然這三面玻璃是跟演出並沒有關係,但總感覺到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也或許是跟劇情一樣,總是可以讓觀眾不斷的抽離和投入。在節目介紹上說是以讀劇的方式,實際上更多的是演員們是以半讀劇的方式去進行演出,每一幕的開始都會分配到劇本去朗讀,但實際上他們也在進行著演出,往往演到後面就都已丟本來進行著演出,台詞也漸漸內化到他們身內。但也有可能是,演員們已連續演出四天,在台詞或表演形式上都有所熟悉,這才能看到演員們能脫離讀本。

人有千百種,同樣疾病的病例也有千百種,很多時候我們都被社會所帶來的刻板印象去看待某些疾病。來自澳門的張健怡導演及台灣的編劇的合作帶來一種新的體會方式,利用一種類似自傳的形式將觀眾帶入病患及劇場工作者的世界中,但更重要的是觀眾在觀賞的過程中已經不知不覺被帶領到沉浸式的觀感世界中。

《海王星》

演出|僻室HousePeace、澳門夢劇社
時間|2020/11/22 19:30
地點|藝風巷咖啡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然而,親子劇的本質依然建立在觀演雙方的有效溝通上。當劇作沉浸於高冷的哲學思辨,並在文本章節的傳達上流於急促與抽象時,便容易顧此失彼,留下一場「大人沉思、小孩迷惘」的遺憾。
8月
19
2026
《阮是天頂上光的星》以輕度自閉症兒童安仔為主角,討論校園霸凌、理解與接納,然而,真正支撐全劇的並非議題本身,而是布袋戲作為劇場語言的運用。故事並未將布袋戲當作文化背景,而是使其成為角色理解世界、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媒介。
8月
18
2026
日本舞踊的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與當代舞的無形式美學所要求的觀看方式,對觀眾而言,要求全然不同。當演出者不去承擔起這種調停、僅是加以羅列時,在舞台上升起的並非豐饒,而是眼花撩亂的美學型態。
8月
18
2026
或許,真正的問題並非:通訊科技發展使我們更靠近、或更孤單,而是讓我們對親密與疏離、記憶與遺忘、真實與虛構,有了不同的脈絡化理解,被迫更快速地、更直覺地對數位化生活環境的變化,作出回應,而生出更多的焦慮。
8月
17
2026
《死人大哥大》無關謊言,也沒要拆穿什麼,理由是它的結尾另有昭示:這是所有角色的懺情錄,甚至簡宜真還被引入冥界,面見葛亦寬,談論愛與溝通的大哉問,時空也發生倒流,折回事發現場的咖啡廳,讓兩人重訪彼此生死交錯的所在​。
8月
17
2026
它告訴我們:生命的豐盛,往往不取決於塑膠袋裡裝了多少實體的東西,而取決於我們是否還保有那一顆「絕假純真」的童心,能在最平凡的日常街道上,看見一整個宇宙。
8月
12
2026
然而,九年後重新觀看這齣作品,除了物件劇場的創意之外,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始終反覆提醒觀眾:創造力並非來自舞台,而是來自生活;劇場也並非創意的終點,而是創意回到家庭的起點。
8月
08
2026
當作品反覆強調「春天有很多種樣子」時,這些外在命名卻可能再次將孩子放回既有的分類之中。這種親近與標籤並存的矛盾,恰恰點出了當代親子劇場在「親和力」與「主體性」之間拔河的微妙位置
8月
08
2026
真正需要重新學習的,或許反而是陪伴孩子走進劇場的大人。當一張沙發可以飛向宇宙、一隻蟑螂也值得被理解時,劇場所喚醒的,不只是童年的記憶,而是一種重新觀看世界的能力。
8月
08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