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經典重現舞台《三人行不行》
3月
30
2018
三人行不行(亮棠文創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9040次瀏覽
陳諭嬌(台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表演藝術研究所)

李國修紀念作品《三人行不行》是一部都市荒謬爆笑劇,全場只有三個演員,但一人分飾多角,沒有多餘的道具作為舞台裝飾。演員必須要想盡辦法用演技和聲音,加強每個角色區別性,避免觀眾混淆。是一齣非常考驗演員功力的戲劇。

劇情由許多篇小段子組成。看似沒有相關聯的劇情,卻一步步地將觀眾的情緒,帶入了喜劇的最高境界。一開始演員在場景上表演騎車,以按喇叭與變換車位順序,演出了日常中可能出現在馬路上的場景,讓觀眾們彷彿看到似曾相識的自己,捧腹大笑;在平時運動的道路上,一名男子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包包,為求安全,遂向警察報案。可是無法交待清楚正確位置,只好請一位路過女子幫忙,因女子剛拔完牙,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比手畫腳,以誇張肢體語言的溝通模式,取代語言、產生許多爆笑場景。其次是辦公室戀情,舞台上只有燈光與套在演員頸上的圈圈。導演在此時,以演員頸上圈圈做為一個符碼,暗喻此為角色裡的內心話,演員必須套上圈圈,配合劇情呈現截然不同的情緒。當燈光一下,演員將圈圈放在臉前,所有之前對老闆的順從、暗戀同事的矜持,全部變換成內心的另一種OS,誇大反差的效果,令人莞爾。比起誇張的肢體動作,聲音的轉換更是考驗演員對角色的了解通透性。再其次為廣播劇裡,演員三人坐在椅子上,捨棄了所有肢體動作,僅由聲音與簡單樂器來呈現廣播劇裡的劇情,運用了聲音變化,卻笑果十足。有字正腔圓的北京腔,也有鄉土化的台灣國語,更有純正的台語,配合每位演員因劇情進展速度,而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強度,用以製造了多重人聲在舞台上的展現。精彩的是,每位演員的角色沒有模糊不清的地帶,個性相當鮮明,觀眾也不會為之錯亂。在沒有任何的道具輔助之下,足以表現了演員實實在在的功力。

所有的戲劇鋪陳,都是為了引導觀眾情緒進入最後的高潮。在前面小段子所鋪陳出來的梗,在〈目擊者〉這段子中,集了大成。演員不僅要迅速更換配件,轉換聲音表情與走位,還要加入許多表演元素。一人分飾多角的完成了這齣對演員來說,實在是高難度的演技發揮與完美劇情呈現。

舞台劇之所以有趣以及吸引人的地方,在於演員們之間的配合度與默契,甚至突然靈光乍現、天外飛來一筆台詞,造就了更貼切當下情景的笑料,將觀眾的情緒推波助瀾的更上一層樓。當飾演菜鳥警察的演員(他是當中最忙碌的一位,既演菜鳥警察,又要演死者與酒醉者,一直不停地轉換位置,跑得十分喘),對著資深警察演員說:「學長,您辛苦了!」資深警察演員脫稿回了一句:「沒有啦,您比較辛苦!」全場瞬間笑翻。

本劇並沒有帶著深層的人文情愫,或是警語傳遞故事觀念,而是以平淡無奇的生活小場景,一連串起了不同劇情,編劇的高明編排手法以及劇情的流暢性,層層帶領著觀眾的情緒,除了捧腹大笑更是拍案叫絕。這部加演紀念版,重現了李國修老師當年的代表作。

《三人行不行》

演出|亮棠文創
時間|2018/3/11 16:00
地點|台北市水源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值得一提的是,三位演員把每個角色的性格特質表現的都非常鮮明,除了不停地變換身上的服裝、配件、聲音語調與場景走位的轉換,對演員來說是個艱難的任務。(馬沁心)
10月
03
2018
創傷後的封閉、失語狀態,很大程度來自於支援體系的失能。讓我們再次回到舞台上具有多重意義的女性裙擺——裙擺遮蔽著女性私密處,是最常遭受攻擊的標的,卻也是生命/身體的來處。這裡可以是保護,卻也是不被理解的囚地。劇中以三代母女關係、外加象徵庇蔭的姑娘神靈,指出女性情感連結時常依然受限於父權
3月
28
2026
整體而言,《此致 生活》透過符號、文本、肢體與聲響系統的交織,完成了一場相當出色的對話。作品對於「流亡者內疚感」以及「主體在反送中事件後如何存續」的關注點非常清晰,也創造出有別於寫實線性再現的敘事策略。
3月
24
2026
《仙女三重奏》透過民間信仰的符號,精準捕捉當代女性在家庭與社會中的處境,它向觀眾揭示,姑娘廟其實是被壓抑聲音的集合體。當人們能直視那些「不記得」的痛苦、當母女之間不再因為社會的期待而互相折磨,那座巨大的紙糊裙擺,便會是通往療癒的出入口。
3月
23
2026
但女人可以幫助女人,姑娘廟的少女發著娃娃音,似乎也在等待解救與理解?《仙女三重奏》給了溫柔與包容,遠離暗黑,用「幽默」、「淚中帶笑」的演出風格(導演的話),與女性自己和解。
3月
23
2026
正是在這樣的監禁與流亡、日常與異常的交錯境遇中,舞者的抽象肢體與與寫實的環境錄音構成某種難以預測的奇特共鳴,讓表演者被迫在兩種完全相反的極端處境中求得平衡。
3月
17
2026
三島以死亡穿透情色與大義的隔閡,將兩者鎔鑄,昇華到令人迷眩的臨界,留給世人難解的謎題與藝術的美學政治性,但曉劇場《憂國》並沒有爬梳這個重要面向。由於這個匱缺,那句對觀眾的提問便顯得無定著,且整齣戲的前半段多少是庸常的,平舖直敘的文本,直到後半段,我們才進入它高張的精彩時刻。
3月
04
2026
我更傾向將劇終滾出人頭的文化驚嚇,當作是一種永遠不可能完全銜接傳統的吿白,但這並不表示主角不能當原住民,反而更像某種解脫,畢竟這個沒山海也沒男人的新豐年祭再怎樣也不夠完美,能否得到祝福真的重要嗎?
3月
03
2026
如果說故事的目的之一,是去逼近尚未被主流語言安置或收編的慾望與創傷,那麼當恐怖被加速,性/別暴力被個人化、心理化,《服妖之鑑》則弔詭地封閉了其試圖探勘的時代裂縫。
2月
24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