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人心‧感悟本性《輪迴》
8月
29
2019
輪迴(明華園天字戲劇團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3233次瀏覽
賴玉萍(馬來西亞電子企業工程師)

明華園天字戲劇團(後稱為天團)這次在台北新莊文化藝術中心公演的《輪迴》,是以華佗死後千年陰魂不散,地藏王菩薩透過讓華佗輪迴重生,以解開心中枷鎖的故事為主軸。劇中以明朝的關大勝和曹品德這兩個角色作爲三國時代關羽和曹操的映射,試圖透過這兩個角色來試驗華佗。同樣的情況,輪迴重生為華元化的華佗是否還會和前世做一樣的選擇呢?答案為「是」,一切只因「醫者初心」。明知救人必將永墜無情地獄,華元化仍選擇救治年紀幼小的華再生,選擇為關大勝刮骨療傷,也選擇醫治疑心病重的曹品德而導致前世歷史重演,再度面臨死亡。和前世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他滿懷憤恨而死,今世卻放開胸懷、自願赴死。同樣的結局,心境卻不同。

《輪迴》由陳昭香領銜主演,華佗靈魂出場的時候,一曲【陰調】配合陳昭香渾厚的嗓音令人聽出耳油。接下來的【破窯二調】唱出華佗從生到死的心路歷程,令人明白華佗這千年來心中對世間的憤恨。很可惜,因爲華佗這個角色是屬於文生類型,所以這次無法欣賞到陳昭香發揮到她獨特轉音加飆高音的演唱方式。可取的是,這次的音樂設計大量運用傳統歌仔戲曲調;而新編曲調【輪迴】也很悅耳,和傳統曲調配在一起也沒有違和感。

至於,天團小旦孫詩雯所演出的華月升,和女兒陳嫵兒所演的華再生是姐弟。其中一段兩母女一起合唱的【七字連空奏】,著實回甘,配合得天衣無縫。全劇最催淚的一幕就是陳麗巧飾演的關大勝和陳嫵兒的那場父子訣別戲(華再生為關大勝的義子)。陳嫵兒帶著哭腔用【都馬調】唱出:「自小義父將我疼~」,令人鼻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出來。陳嫵兒年紀雖小,可是用哭腔演唱的歌仔戲曲調的感人,是令人起鷄皮疙瘩的,加以培養未來必是歌仔戲的明日之星。

此次天團團長陳進興自編自導自演,可感受到野心,全家傾巢而出務必要把《輪迴》完美地呈現在觀衆面前。其它演員如陳麗巧飾演的關大勝,忠義智勇的形象深植人心。穿越全場的主要靈魂人物地藏王菩薩則由甚少參與天團公演的陳家老三陳昭錦演出,扮相慈悲莊嚴,造型頗為出彩。新生代吳奕萱飾演的曹品德,扮相酷似母親(陳昭香),唱腔比起往年也令人感受到進步。至於陳進興飾演的黑暗孔明華公山,算是個畫龍點睛的點綴,因爲瞎眼的關係時常做出帶點搞笑的動作,令整部劇不至於太過沉悶。

《輪迴》在台灣並非首演,故已熟悉所有的場景走位,並沒有看到很多瑕疵。佈景方面,並未採用複雜的機關,都是用投影的方式,畫面更加立體且色彩繽紛。我個人認為,以現實的角度來說,投影機的方式效果好,也比較經濟環保。至於燈光特效方面,幕後人員也做到恰如其分。尤其是最後一幕華佗終於化解心中的怨恨,心境的轉變從惡去善,並回到地獄。爲了呈現地獄「一片祥和」的氣氛,背景的蓮花轉動,再加上灑下五顔六色的碎紙,配合燈光和音效,確實令人如身處在鳥語花香的氛圍中。因此,《輪迴》確實教化人心,且有感悟本性的效果。

《輪迴》

演出|明華園天字戲劇團
時間|2019/08/23 19:30、2019/08/24 14:30
地點|新莊文化藝術中心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相看儼然》作為文學改編成戲曲的作品成熟度頗高,透過戲劇語言講述文學情懷,不同劇種同台融合、共敘故事相輔相成,但未有突破原著力度之觀點是較為可惜之處。
5月
27
2024
短短的兩個小時,戲劇情節含括了友情(年兄弟)、愛情、姑嫂情與母子情,集喜、趣、悲、憐之情緣際遇於其中,甚具戲劇性與可看性
5月
21
2024
儘管此次的改編無論在劇情安排或舞台表演上都並非盡善盡美。但是,豐富的劇情轉折、舞台畫面的充分運用與燈光的配合,讓初次觀看戲曲的觀眾更容易接受。當家小生孫翠鳳則承擔了戲曲的傳統表演形式,讓老戲迷們有充分的觀戲享受。整場表演下來觀眾的掌聲、歡呼聲和叫好聲從未間斷,足見此戲在娛樂性方面的傑出表現、觀眾對於此戲的接受程度也很高。
5月
15
2024
《劍邪啟示錄》這些看似破除框格的形式與情節,都先被穩固地收在各自的另一種框格內,最後又被一同收進了這個六格的大佈景裡頭。於是,原本比較單線、或平緩的情節架構,在導演運用上、下兩條空間帶的操作下,能夠立體化。空間搭配情節後,產生時空的堆疊與跳接。
5月
07
2024
實際上,朱陸豪的表演完全無須依賴於布萊希特的論述,導致布萊希特在結構上的宰制或者對等性顯得十分尷尬。問題的癥結在於,贋作的真假問題所建立起的比較關係,根本無法真正回到朱陸豪或布萊希特對於形式的需要。對於布萊希特而言,面對的是納粹與冷戰秩序下美國麥卡錫主義下,世界落回了另外一種極權的狀態;而對於朱陸豪而言,則是在冷戰秩序下的台灣,如何面對為了蛋跟維他命離開家的童年、1994年歐洲巡演時傳來三軍裁撤的失業,以及1995年演《走麥城》倒楣了四年的生存問題。
5月
07
2024
如同《紅樓夢》第五回賈寶玉夢遊太虛幻境,看見石牌上兩邊的那副對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贋作是假,傀儡是假,裝扮是假,演戲也是假。然而,對藝術的追求是真,對表演的執著是真,對操作的技巧是真,在舞台上的用心呈現及感情投入也是真。如今,布萊希特的身影已逝,朱陸豪的印象仍歷歷在目,儘管透過鍾馗的交集對歷史反思、對過往懷疑,西方理論與東方經驗的激盪、辯證,最終的答案其實也是見仁見智吧!
5月
06
2024
《乩身》作為文學改編的創作,文本結構完整、導演手法流暢、演員表演稱職,搭配明華園見長的舞台技術,不失為成功「跨界」的作品、也吸引到許多未曾接觸歌仔戲的族群走進劇場。但對於作為現今歌仔戲領導品牌之一的明華園,我們應能更進一步期待在跨界演出時,對於題旨文本闡述的深切性,對於歌仔戲主體性的覺察與堅持,讓歌仔戲的表演內涵做為繼續擦亮明華園招牌的最強後盾。
5月
03
2024
以情節推進而言,上半場顯得有些拖沓,守娘為何化為厲鬼,直至上半場將盡、守娘被意外殺害後才明朗化,而後下半場鬼戲的推展相對快速,而推動著守娘化為厲鬼主要來自於謠言壞其名節,以及鄉里間的議論讓母親陳氏飽受委屈,或許也可說,守娘的怨與恨是被親友背叛的不解和對母親的不捨,而非原故事中受盡身心凌辱的恨。
5月
03
2024
《絕色女妖》目前最可惜之處,是欲以女性視角與金光美學重啟「梅杜莎」神話,惟經歷浩大的改造工程,故事最終卻走向「弱勢相殘、父權得利」局面。編導徹底忘記壞事做盡的權貴故事線,後半段傾力打造「人、半妖、同志、滅絕師太」的三角綺戀與四角大亂鬥,讓《絕色女妖》失去控訴現實不公的深刻力道,僅為一則金光美學成功轉譯希臘神話的奇觀愛情故事。
5月
03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