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而純粹的即興聲音《當時光匆匆飛逝我只在乎你》
11月
25
2017
當時光匆匆飛逝我只在乎你(陳考齋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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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宥恩(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學士班)

靜寂的夜色沉降林森北路,掀下白晝包覆的面紗,讓霓虹光彩在街道巷弄間舞躍,與之華靡的音樂旋律。在這熱鬧繽紛的時刻,卻有一個只有十坪大小,兩顆微亮的軌道燈,和未上漆的水泥灰牆與一面落地窗構築的空間。此處,便是「失聲祭」的表演地。

《當時光匆匆飛逝我只在乎你》係由陳孝齊與李敏如搭檔的聲音劇場演出,藉由電子儀器(或是零件)運作時所發出的聲響,傳達出創作者的「時空觀」。人從出生起,便擁有屬於自己的時空,隨著成長便會遇到其他個體,當「機緣」一到,彼此的時空不知不覺間碰觸、交會。例如,一對原本互不相識的情侶,從見面,進而交往,結為連理。

近乎冥暗的場域,光線聚集在中央的白桌,鋪滿各種儀器與雜沓的訊號線。疊交的光區示意觀眾圍攏席地而坐,沒有一般劇院的規範要求,觀眾輕鬆地聊天、飲食,這如營火堆旁的原始互動,與窗外的紛紛鬧鬧有著詼諧的對比。在眾人仍處於互相閒聊的狀態裡,白桌旁的音響緩緩傳出117的報時聲,自然地將觀眾的注意力召喚到燈光下的兩位表演者。倆人各自佩戴著被賦予性別標籤不同顏色的眼鏡──藍色與粉紅色,象徵著自身被賦予的框架。桌上的儀器分為兩組,男女雙方在自己的區塊操作,加上兩台手機的117報時交錯進行,意示著兩者的時空差異與獨立

兩個音軌同時行進,起初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兩方的聲音。逐漸地,音軌時而碰撞,時而相交,時而分開,聽者開始難以聽出個別的音軌,卻仍能感受到兩種不同的聲音線條。隨著音軌愈加靠近,聲音趨近一致,彷彿兩個人摟住彼此且不停緊壓,霎時,117消失了,剩下一種聲音,「複雜」而「純粹」。會複雜乃兩種聽起來相異的聲音精準地配合對方的脈動,如呼吸般靈動,交織在一起,型塑成單一的聲線,故而純粹。

終了,聲音漸漸收掉至消失,剩下觀眾的吐息。表演者緩緩地轉向彼此,摘下對方的眼鏡,似乎代表著框架的去除,打破了時空的屏蔽。

技術執行上,因為各種儀器的訊號聲音色不同,表演者必須對手上的器械瞭若指掌才能發揮出聲音在表演上的極限,之中有一個巧思,兩人將線接至彼此的混音器(Mixer),將訊號傳給對方,也就是自己的聲音是來自另一個人,這體現了一種「交錯感」,彷彿在尋找彼此的契合處。令人驚奇的是,這是一場「即興演出」,可見表演者之間的高度默契,感受對方、回應對方,配合無礙地如吐息一樣自然。

空間的安排上,較於鏡框式舞台演出,顯得昏暗又狹窄,卻因此使表演者與觀眾共處於同一個時空,在一個小時裡,莫不有趣。其中一位表演者陳孝齊在演出前還喝了一瓶啤酒,啤酒罐就在桌邊立著,期間還被撞落地面,不禁讓人莞爾,也顯示出失聲祭的表演特色,輕鬆、共享。

《當時光匆匆飛逝我只在乎你》

演出|陳孝齊、李敏如
時間|2017/11/4  19:30
地點|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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