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織就生命的幸運《好命的杯棉子》
3月
17
2022
好命的杯棉子(末路小花提供/攝影楊惠閔)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3106次瀏覽

黃馨儀(駐站評論人)


這是一個重新發現自己的「好命」故事,也是創作者給自己的療癒旅程。

風格喜劇的悲劇人生

《好命的杯棉子》(以下簡稱《好》)為創作者張棉棉於思劇場「微型創作陪伴計畫」場地陪伴的作品。觀看過程中,觀眾也能確實感受到表演主創者與場地的熟悉度。觀眾席非制式,創作者將場域空間設定為杯棉子的「Casa/家」,但於我而言更如同咖啡廳,認識的、不認識的依桌而坐,各成聚落,靠近卻也能保有距離。開演前等待時間還可以加點咖啡或茶,消除一點觀看的拘謹。

在這半私密半公開的狀態下,張棉棉飾演的杯棉子以第一人稱登場,開始她不管怎樣迷信,卻仍是倒霉的故事。杯棉子的演出主調實為風格喜劇,以此對照著她當下的悲劇人生:被快論及婚嫁的男友甩、被卡車撞、被醫生和計程車司機直指業障重、被鬼跟,卻沒有一段際遇如同占星大師每日運勢的祝福。卻也在這過程中,杯棉子發現自己的心魔,發現不需要被定義的自己,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


好命的杯棉子(末路小花提供/攝影楊惠閔)


好命的杯棉子(末路小花提供/攝影楊惠閔)


觀眾共助轉好命

除了故事本身,演出中的另一趣味是杯棉子提及的人物,都由一名觀眾扮演。他們是購買「好命票」的觀眾。他們會在演前收到劇本,還有題詞人在現場協助翻大字報,指引他們完成演出。這樣的安排,除了給予現場獨特的互動趣味性外,也暗指了我們在他人生命中可能的影響。或有意、或無意,只要有了相遇、當生命有所交集,便會引起超乎想像的漣漪。

因此,也帶出了劇中輔角張家禎的重要:他可以是服務生、是翻詞人、是星座大師,也是永恆的鬼魂,提醒杯棉子曾經的自己。從觀眾參與到輔角的穿針引線,亦隱喻著沒有人是孤獨的,我們每個人的生命,實是由眾人所成就。


好命的杯棉子(末路小花提供/攝影楊惠閔)


好命的杯棉子(末路小花提供/攝影鍾宜芳)

《好》實為一簡單卻精巧的故事。一次次戲劇化的曲折發展,疊加後雖逐漸後勢疲乏,卻在疫情過後,喚醒著人與人之間實體相遇的溫暖,以及劇場可能的療癒,對表演者、對觀眾皆然。演後我爬梳著創作團隊「末日小花」的臉書,偷偷閱讀創作者張棉棉的留言與其他故事,更是發現「杯棉子」的虛實相構。

從戲劇到真實,《好》提醒著每一個可能的俗套荒謬,都是他人的真實人生。而多給予自己與他人一點善意,或許也能成為讓我們彼此續命的引線。至少在劇場,我們還可以持續造夢,並藉由故事,給予力量。

《好命的杯棉子》

演出|末路小花
時間|2022/03/06 19:30
地點|思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杯棉子在命運的扭轉中,不再將人生全然依賴命與運,而是轉而肯定自我價值與努力,昇華了題名的「好(命)」。演員張棉棉與張家禎表演精彩與真誠,作為小品來說耐人尋味,觀眾們滿足而感動的眼淚就是極好的證明。(曾冠菱)
3月
24
2022
人再怎麼渴望被理解,也無法安排自己被理解的方式。這個作品最有力之處,正在於它讓「假造」本身成為痛感的來源。它沒有掩飾劇場的假,而是讓這份假說出一種更難堪的真。
6月
15
2026
作為觀者,我們是否也帶著某種公式化的期待,渴望在其中看到舊時代觀念對新世代的不公與壓迫,但這種「家庭小敘事對抗歷史大敘事」的潛能,是否落入另一種獨斷的、世代二元對立的窠臼之中?
6月
13
2026
《潛》將劇場裡原有布幔的遮蔽功能,轉化成夢境本身的結構裝置。舞者在幕後一開一合、一推一移、一進一出,舞臺空間被瞬間切割成不同維度:前一秒還像幽暗的夢境,下一秒又變成酒館、森林、某種地下派對,甚至像墜入更深層潛意識的平行空間。演出不久便發現,侯非胥根本不是在「描述夢」,而是在利用空間本身模擬夢的運作方式。
6月
09
2026
因此,《恍恍》已經接近一個清楚而有力的問題:人如何被描述影響。占卜、咒語、prompt、治療語言、自我敘事,都會改變人如何行動,甚至改變人如何理解自己。然而,作品後段將較多篇幅放在虛實層次的揭露,使這個問題沒有完全成為戲劇結構本身。
6月
07
2026
然而,過於龐大的敘事企圖與略感陌生的背景資訊,加上能幫助進入情境、卻不見得能快速理解情節推進的雲南腔台詞,使得《南薑.香茅.罌粟花》耗費相當心力要將故事說得明白,難以再進一步經營由食物破題的身分隱喻。
5月
28
2026
看劇前的認知是,雖然作品名稱叫做《兩韓統一》,但談論的其實是愛情;看劇後的認知則是,《兩韓統一》雖然看起來都在談愛情,但實際上談的都是更廣泛的社會關係。
5月
21
2026
因此,《兩韓統一》中的人物並非活在童話裡。更準確地說,他們是在情感崩壞時,仍然使用童話殘留的語言,例如真愛、唯一、命定、考驗、重逢、重新開始。〈家務〉裡寇琳娜(Corinne)沒看見丈夫屍體,自顧自地說「愛情在困難中更加美麗」,就是典型的童話殘骸。它聽起來像浪漫的信念,事實上是在替創傷尋找一套可以承受的敘事。
5月
21
2026
因此可以說,簡國賢的故事當然在龐大的主流敘事中,具備了開拓、補足左翼歷史觀點的重要性;但在整體的再現形式上,本劇仍不免掉入另一種「左翼人物傳記」的陷阱。
5月
21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