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只有公式化而已《好鼻師》
7月
17
2015
好鼻師(偶偶偶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947次瀏覽
陳怡君(中正大學社會福利系)

舞台上講話清晰、好聽的主持人大姊姊按照慣例地介紹劇場規守則,提醒小朋友趕快去上廁所、不可以吃東西和不要跑來跑去等規則後,接著向大朋友小朋友借手指頭倒數 :「5,4,3,2,1!」,戲開始。這樣愉快活潑的方式很能控制好幾百個小孩的小手和現場氣氛,然而,我們不禁想問,可不可以換個更有創意的方法了呢?上述的兒童劇開演之前奏並非單個劇團的專用公式,而是因為方便和簡單而被廣泛應用在許多兒童劇中,小朋友進到劇場似乎也已頗習慣於這樣的倒數和主持人模式了。

偶偶偶劇團改編台灣民間故事《好鼻師》,主角阿發是執頭偶,其餘除了戲中的小皇帝外都由真人飾演,三個操偶師共同操弄一個偶,可想見加倍的練習以及默契之重要,戲偶及真人雖然比例懸殊(戲偶高大約只到人的膝蓋),但因為偶的活動範圍多在桌子上,並且動作靈活自然,所以觀眾並不感到突兀,而能自然的融入劇情中,甚至大多時候並不會意識到主角其實是一隻偶,偶偶偶劇團在這方面真人與戲偶共演的調配得宜,經驗豐富,但進一步值得我們發問的是:為什麼要共演呢?以戲偶取代真人演員目的是什麼呢?有因此增加其藝術價值嗎?另一方面主角阿發,也就是好鼻師,以戲偶取代真人演員或許可凸顯其特別,及增加卡通感,或許因為此理由還情有可原,那配角小皇帝又為何不以真人飾演呢?他的角色與大臣或是其他村民的意義並無太大差距,我們實在找不到以小皇帝角色以偶來演的必要性,反而因此侷限了他的活動自由和動作靈活度。

《好鼻師》故事講述傳說中螞蟻的由來,劇團演出與原民間故事不同之處在於多了一段好鼻師上天庭後的遭遇,企圖增加好鼻師不誠實的誇大性格(連天神都騙),並且讓村民「夢到」取代「看到」他從天墜落摔成螞蟻,讓整齣戲更多了一點神話感,我認為這部分是個有加分的改編。此外,劇團還可以進步的空間在「增強民間色彩」,台灣的民間故事其實饒富趣味,跟西方童話故事有明顯不同,既然選擇了《好鼻師》如此味道濃烈的特別故事,在設計上及語言上,如果可以發展出台灣特有民間韻味,顛覆兒童劇之慣用佈景方式、氛圍,將劇團用心之處擴大至表演之外的地方,將會是一場更完整的演出,期待偶偶偶劇團可以不再只是將台灣民間故事代入兒童劇簡易公式中,而能創造出自己的方程式,畢竟孩子們應該被鼓勵去天馬行空、去不同,如果連兒童劇都不能被賦予新生命了,那還有什麼值得數百雙發亮的眼睛去期待的了,是吧?

《好鼻師》

演出|偶偶偶劇團
時間|2015/07/11 14:30
地點|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演藝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然而,在《沒》之中,他更進一步地將劇場轉化為一臺感官解剖機,探問一個最核心的命題:臺灣在歷經學運的餘燼、捷運殺人的驚懼、疫情的幽閉以及地緣政治的長期慢性焦慮後,我們所謂的「自由」與「解放」,是否僅僅是一種被體制細心豢養後的「虛構性高潮」?
4月
22
2026
無論是在物理空間或敘事層次上,具體的個人身影與身體經驗紛紛退位,讓路給了那個從舞台彼端橫亙而來、震耳欲聾的龐大威脅。最後,這裡沒有常民的身影了,只剩下被劃定在「此岸」與「彼岸」對立座標的國民集體。
4月
22
2026
劇場在此刻扮演了「提醒者」的角色,透過劇情的重構,將社會集體的憤怒轉化為深刻的凝視,對體制提出嚴正的抗議,強調對受害者身心關懷的重要性。唯有透過這種近乎殘酷的直視,我們才能在劇場的共感中,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契機,更努力守護每一個現實中的「有真」。
4月
22
2026
他的存在彷彿只由手機訊息驅動,沒有刺激,就沒有行動。這個設定帶出的問題是,如果主體本身已空洞化,沒有展露傳統意義上以自主性與意志為核心的「人性」,那麼企業究竟從他身上換取或剝奪了什麼嗎?
4月
21
2026
《美好如此.美好》更趨近於新版的《美好如此》,在沒太大變動的劇情框架下,進一步從情節、節奏等面向的「緊」與「鬆」,發揮王靖惇對「通俗劇」的拿捏與實踐。
4月
16
2026
當這些和解去除了政治議程,其本質便是空洞的;被召喚的三個女性身份,更像是僅作為服務中產階級面對生離死別的心靈成長。編導強行賦予的寬恕與和解,在缺乏對結構性困境的深究下,終究氛圍滿溢卻也空洞不已。
4月
16
2026
當語言、身體與記憶不再穩定對應,「被佔據」便不只是戲劇設定,而成為整體觀看經驗的基調——所謂驅魔,或許從一開始便不只是針對魑魅魍魎,而是關乎如何面對那些早已內化於自身的歷史與語言。
4月
16
2026
人狐畸戀作為一個隱喻,如果只停留在個人欲望的層次,人性獸性的辯證,會不會因此而流於陳腔?董悟會對動物做出「人只會對人做的事」,或者對人做出「人只會對動物做的事」,只因他個人的偏執,還是即使高度發展文明都無法根除的人性本色?是個人的沈淪,還是集體的病徵?
4月
16
2026
這段劇情,透過疊合了不同角色在面對不同情境下,對花崗靖子說出的同樣話語而呈現。同樣的話語,在不同語境下,呈現截然不同的意義,反覆拷問著靖子的良知。
4月
13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