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嘶力竭的史詩《祭特洛伊》
4月
30
2016
祭特洛伊(陳少維 攝,金枝演社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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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宇恆(臺南大學戲劇創作與應用學系學生)

十八年磨一戲,金枝演社帶著集結荷馬長篇史詩《伊利亞特》、Aeschylus《亞格曼農》與Euripids《特洛伊女人》的史詩劇作《祭特洛伊》來到了億載金城。【1】以古蹟城牆為舞台的環境劇場《祭特洛伊》,在如此磅礡的歷史厚度下,如何再現十八年前首演為人稱道的盛況?

台上,全體演員並列,由一位拿著香爐的演員帶領著眾人進行著劇場中每次演出前例行的「拜四方」儀式,此舉即為《祭》一劇定下了儀式性的的基調。「禮成」,帶領者一聲呼喊,演員們即跟著陸續下場,留下少年在場中央,燈滅、燈亮之後,戲就此開始。

《祭》劇分為五個段落,起:由一席素衣的巫女「招魂」喚回古國祭歌。承:被奪其童貞的特洛伊公主卡珊卓、修羅祭品亞格曼農之女伊弗吉尼亞的死亡婚禮「花嫁」。轉:特洛伊王子赫克托,與希臘第一戰將阿基里斯之戰役「修羅殤」。合:「祭亡」,特洛伊戰敗,赫克托之子里奧斯,被從高牆頂摔下,成為最後的獻祭,徒留赫克托之妻安渡美姬,抱著空氣,唱著搖籃曲,好似里奧斯依舊在她的懷抱。結:「安魂」曲起,「魂兮歸來,安然若夢;魂兮歸來,安住如如。」儀式完結。【2】

然而,《祭》除「拜四方」的「靜」外,全劇的主體顯得用力過度。在億載金城高聳的城牆下,搭配著視覺強力的服裝與化妝、渲染的燈光,再予以力度非凡的史詩台詞、演員誇張的身體及強烈的聲音(尤其句末幾字的拖音),好似劇中所有元素都試圖建構出史詩的浩蕩磅礡感,不免過於重了些。全長八十五分鐘的戲,幾乎堆疊出三分之二充斥著厚重感的表演,被壓得喘不過氣,令人難以承受。且在「花嫁」中,被當成祭品的伊弗吉尼亞之死,可預期的象徵血的紅布從城牆落下時,以及「修羅殤」中,慢動作和極快分出勝負的赫克托與阿基里斯之戰的武打橋段,經典場面再現於現今的劇場,是否仍為經典?筆者未曾見證十八年前的演出,但卻不禁思考,在《祭》劇被聚焦的「死亡暴力美學」如此的表現手法,對觀眾而言真的能感受到衝擊嗎?在觀賞完此次的演出後,筆者的答案卻是:「死亡仍舊,但暴力於我何在?」。

在劇場手法日新月異的改變下,如何能重新抓住當今觀者的目光,我想是對於往日劇作再現一個非常大的考驗。經典一再搬演,時間的一再淬鍊,金枝演社的史詩環境劇場《祭特洛伊》,會在日後寫下一如荷馬史詩中的詩意與浩蕩不凡,抑或是舊作重演中聲嘶力竭的喘息?鎮

註釋:

1.參照《祭特洛伊》文宣品內容。

2.參照《祭特洛伊》文宣品內容:劇情大綱。

《祭特洛伊》

演出|金枝演社
時間|2016/04/22 20:00
地點|台南億載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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