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空間舞團卅——《勥》意識劇場
5月
30
2019
Wendy(舞蹈空間舞團提供/攝影趙雙傑)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498次瀏覽
劉筱君(臺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表演藝術碩士班)

舞蹈空間慶祝成立三十年的前哨戰《勥》系列演出,分三大主題系列「親子劇場」、「物件劇場」、「意識劇場」。意識劇場共有三個作品,分別探討不同的議題,讓觀眾透過舞作進而反思。

首先第一個作品《偽實象限》,為一百零八年文化部「表演藝術結合科技跨界創作」補助作品,探討傳遞訊息媒介的中立性,舞台上有五個白箱子疊成的柱狀體,舞作一開始投影出舞者在舞動的畫面,虛擬與真實的舞者動作一致,相互呼應,讓人有分不清虛與實之感受,接著三位女舞者用紅色紗布蒙住男舞者的臉,彷彿象徵、提問著,生活中的我們是否失去了話語權,只能被動接收外界所給予的訊息?接著下段男女舞者的接觸即興互動,演繹了接收及給予、操控及被操控的狀態,令人思考,現今我們所接收之訊息真實性到底有多少?有多少訊息在透過中介媒體時已被操控,就如同前陣子火紅的戲劇《我們與惡的距離》其中想探討的有些類似。而,媒體訊息有多少真實,需透由觀者加以思考辨別,不能只是一味的盲目接收。

第二首邱昱瑄編創的《Wendy》,編舞者透由經歷受傷復健的過程,進一步發展出此獨舞作品。作品中可以看見單純的肢體,沒有太多外加的華麗,很純粹地展現舞者的本身。作品中燈光的變化彷彿是不同的觀看與解讀視角,找尋著最真實的自己。每個人對自己或他人的認識是否真的代表這個人?抑或是只看到某一個面向,而其並非全然代表著個人?如同柏拉圖的洞穴理論,我們所見的都只有當下的表象,實際上每個人還有許多不同的部分。甚至,每個人都有許多未知的面向是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

最後一首舞碼《跟你說真的》,此作品中使用非常多不同的元素,除了舞蹈還有語言和音樂,運用快問快答幽默對話的方式來引出「說謊」這件事。為何要說謊?說謊的感覺?最近一次說謊是何時?到底說謊是故意的還是逼不得已?過程中時不時與觀眾互動,藉由拋出問題讓觀眾思索人與人相處時的關係。舞作中雙人舞呈現承載彼此重量、相互拉扯、張力平衡、相互支撐,接受再推開等等,闡述人與人之間有多種不同的互動關係,並且時刻在變化著。世界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的假的,又如何辨別?

舞蹈空間意識劇場的三個作品分別探討其不同面相之議題,人與媒體訊息、人與自身、人與他人,三者皆與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甚至每天都在上演著這些片段。筆者認為,透過作品的呈現,觀眾可進一步去察覺其中與自己相連結之處,進而重新思索其間的關係。

《勥》

演出|舞蹈空間舞團
時間|2019/05/19  15:00
地點|舞蹈空間舞團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意識劇場」著重議題性與挑戰慣性思維,發展出人與媒介訊息、人與身體意識,和人與謊言的各式探索與實驗。即使從意識出發,三位編舞者發揮自身特色與擅長運用的劇場元素,揭示著身體發聲、抵抗、彰顯或與之順服的歷程。(張思菁)
6月
03
2019
「物件劇場」的三支作品發展於人與自我、人與肉身,和人與偶的詢問。三位編舞者在有限的資源與劇場空間中皆從自身生命經驗出發,從「物我相望」的實驗探索中,開展出未來邁向「物我相忘」藝術境地之無限可能。(張思菁)
6月
03
2019
這個邀請藝術家「強力回娘家」的行動,正是舞蹈空間長期默默關照、隨時準備好接住熟中青各代舞蹈藝術家的安全網。同時,卅週年的系列節目,不僅關注創作,也在乎觀眾的整體體驗。(陳盈帆)
5月
27
2019
即使通過廣播間的訪談和直播,得以和他們說話(speaking with)或是和他們一起說話(speaking alongside),但在語言翻譯的重重阻隔下,移工的聲音究竟有沒有在作品中浮現?
5月
12
2026
當那具顛倒爬行的身體從風琴椅後方現身,當路之的雙腳持續行走卻始終在原位,巴魯的問題留了下來:當我們去除所有他者的觀看、舒張了身份,在那個終極的烏托邦之後,我們看見的是什麼?
5月
08
2026
當我們以為碰觸到了北管的靈魂、回頭卻發現自己仍在旋繞的樂音中打轉。如《子弟站棚》的舞者們,在亂彈戲和當代肢體之間來回擺盪,學習複習,樂做永不止歇的子弟生。
5月
06
2026
《低著的世界》以三種並行的身體語言構築其核心:光源獵住了臉,將主體壓縮為感知勞動的節點;衣物佔據了皮膚,使主體與科技的黏著成為可見的物質;音聲耗損了意志,將身體推向自動化的臨界。
4月
30
2026
《當水落下》特別之處在於避開了直接的「中 vs 台」談論框架,轉而透過旅德新加坡舞者李文偉與台灣舞者周書毅的身體對話,在共享華人文化背景的同時,更拉開了一層地緣政治的緩衝與對照。正如開場,兩位舞者身著相似服裝,肩並肩地左右搖晃、踏步、點地,卻也能察覺些微時間差的肢體動作。大區塊的相似或許指向了共享的華人文化身分,而這份微小的時間差異,似乎也為後面的段落做了一點暗示——關於兩人在「從小建構」與「後天習得」文化身體的時間感差異。
4月
29
2026
總體而言,作品雖試圖回應移工參與與再現的困境,但語言、歌謠、流行樂曲的運用,乃至單元設計皆如雙面刃;即便並置雙語並邀請移工現身訪談,足以視作形式上對語言平權與多元共榮的趨近,卻因缺乏有效的轉譯機制,使觀者仍難以實質理解。
4月
29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