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中愛的隱象《曼波搖滾》
十一月
21
2017
曼波搖滾(賴翠霜舞創劇場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483次瀏覽
陳楠(國立臺灣體育運動大學舞蹈學系碩士班)

在看到作品《曼波搖滾》這個標題時,給人引帶了一種「龐克」、「黑色氣氛」Rock Music的聯想。觀劇後,賴翠霜實際以國標舞步和劇場結合,利用台詞和當代的肢體去詮釋著「婚姻」與「愛情」的議題。透過作品,也表現了單身、同性戀、三角戀,這樣一個「現象」與「隱象」之間的婚姻觀。

開演前,進入劇場,舞臺上佈置著五副桌椅,仿佛來到了劇場式的咖啡館,舞者身著簡潔的服裝,三兩結伴,已就坐在上面,就像生活現象中的一場約會,各自閑聊著。有趣的是,開演前10分鐘,舞者們走下臺,禮貌地邀請觀眾上場跳舞。於是,我們看到臺上一對對的舞友們,在復古的歌曲中,慢搖著前進後退的步伐。被邀請的觀眾並不會跳,舞者口語提示著動作。在這錯綜複雜的步伐下,是行進著現象中人與人「交誼」之間的「友趣」。隱隱之中,讓人感受到了藝術的一種友愛的互動與親民。

演出正式開始,舞者們坐回桌子旁。一陣電話鈴響,舞者交換位置,一位男舞者開始自我介紹,其他舞者瞬間像影像機被設定了重複播放的功能,前後擺動著身體。編舞者以簡潔循環式的轉換形式進行交換。在一次接著一次的換位中,有如隱象式的時空轉換,每一次的交換,舞者都扮演著不同性格的人,仿佛在不同場域進行「自我介紹」和「尋求對象標準」的交流。而口述中都帶著潛在的「微動作」,例如:抖腿、結巴、語速變快、摸臉這些行為動作。也就是利用這樣暴露的方式,表露著現象中人們不引以為常的微觀動作,廠視著人們內心隱象所掩蓋的缺陷——那樣「自然」的自信、輕鬆、大方、快樂……。

其中,有一段男女舞段,是將西服婚紗分別掛在舞者身上,平日正式的著裝在這裡變得形式化。似乎借由不正式的著裝方式,引發著形式背後的爭議。表演中,女舞者始終保持著新婚緊張中的喜悅,而男舞者卻毫無神情。以一種「唱反調」的行為做婚禮跪拜動作,在男舞者相反、遲鈍的表演下,作品中的婚禮儀式失去了情緒色彩,像一場行尸走肉的進行曲。而後,群舞者從後面帶著一張張沒表情的臉,左右晃動著腦袋緊靠、交織著男女舞者,就像一群旁觀的人,在窺探著、質疑著。隨著音樂的漸進,一閃一黑的燈光下,群舞者的舞動變得激烈,女舞者瞬間拋起手中的花束。突然,一位男舞者出現在那對新人面前,臺上的畫面變得靜止。停格的瞬間似乎是轟轟烈烈過後的靜止,就像心靈之間的衝撞。在當今,不同原由而組成家庭的夫妻,在表象上是那樣的光鮮。那麼,隱象中的內心存在著什麼樣的難言之隱呢?

作品的序曲以一種表象中互動的方式,讓觀眾與舞者「曼波」在一種人與人相遇之間的交際上。而透過國標舞步,行進隱象在肢體情意上,趣味的磨合和默契的培育。作品中,以掛在身上的禮服作為媒介,無法正常的合身穿戴,就像那一張薄薄的婚姻證明。在沒有愛的婚姻裡,隨時會扭曲,隨時會脫落。舞者們,將現象生活動作轉至舞臺上的表演,並不顯得常態庸俗,反而編舞者以一種生活化的藝術作品,讓觀眾在隱隱作傭的生活常態下, 思索著隱約在身體行為裡的心理情緒。跳出舞蹈部分,身為舞者的他們,一口流利的台詞口述,兼具了專業的戲劇表演。而編舞者將現實生活中現象的人、事、物,提煉出舞蹈藝術的動作語彙;利用戲劇的台詞演繹,在道具與情節的相呼應中,傳達出那些簡單解釋卻又複雜難譯的愛情隱象。

所謂「愛」,是如「搖滾」般那樣自由澎湃,還是如「曼波」那樣,既可是無洶湧的波瀾,也可是有曼妙的波光。所謂,現象中愛的隱象,值得耐人尋味!

《曼波搖滾》

演出|賴翠霜舞創劇場
時間|2017/10/22 19:30
地點|臺北藝術大學演藝中心戲劇廳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交織著錯縱複雜的愛情,想討論的東西僅此於呈現現象的本身,嘗試想把現今社會的愛情及婚姻現象表現於舞作之中,但僅是點到為止,其存有的空間,有待觀眾想像與省思。(蔡振揚)
十一月
07
2017
 
多人版的雙人舞,巧妙地具現了速食主義下交往關係中的複雜性,主導者隨時可以牽起一雙手,又在下個拍點換搭上另一雙手,但交往鏈中的弱勢者只能在後搭著背;儘管舞伴有多個,卻總是守著一對一的動作,好似在感情的混亂中嚮往那唯一的理想形式。(吳佳茵)
十月
25
2017
重複呈現的跌落再起,有如加強語氣的文字敘述般,讓視覺的感受極致強化,例如當眾人一起朝右,跌落椅下後,換座位再起時,集體呈現形成的碩大意象,就有別於個人的小起小落,彷彿用了放大鏡來擴張視角的收納。(戴君安)
十月
23
2017
每個動作呈現的當下之意思及環境的不同,以至表達方式不同不一樣,最終都還是要歸於自己,你想要賦予這個塗鴉、圖片、動作什麼樣情緒和詮釋,如同我們對於周遭的事一般,當下的感受與情緒,取決於你對於該人事物所有的理解,並沒有任何的對與錯。
一月
18
2023
為生死母題所拉出的維度,其一是人類文明與自然天道,實則已彼此消融合一,其二是生與死乃平行同源,雙生依存,其三是前述一切,均屬平常,如水既消逝又往復。
十二月
28
2022
舞者並非成為動物,而是脫去外在軀殼的界線與框架,映照人與動物的相似與相異,其實人與動物群本質上僅是相互吸收、調適然後融合的。
十二月
24
2022
這並非是為了要重新驗證劇場現場崇高性,而是在區辯出AI和人各自被賦予的使命畢竟不同,也保留了「虛/實」如「6/9」般相互提攜的兩造之能⋯⋯
十二月
14
2022
舞蹈也與傷痛脫離不了關係,傷痛與時間似乎讓舞者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而不能做什麼。
十二月
14
2022
這組動情的策劃不僅體現了生命的難,同時也在累積中醞釀出直面的意志,對話的結果,交織出了一則令人難以忘懷、耐人尋味的身體詩篇。
十二月
09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