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成熟更靠近了一點《〞離〞生活近一點》
12月
04
2012
〞離〞生活近一點(索拉舞蹈空間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701次瀏覽
戴君安

索拉舞蹈空間今年的新製作《〞離〞生活近一點》在台南市的小劇場,對上在隔壁演藝廳盛大上演《黃金海賊王》的金枝演社,仍能填滿半成以上的觀眾席,應該也算是成績不錯的票房。

台南市的原生劇場,顯然不是這一場製作原先預設的空間,看來像是將小型鏡框式舞台演出的作品,搬到黑盒子裡一般,使得部分的段落,諸如舞者們站在假想的翼幕裡等著出場的片刻,顯得有些突兀。實際上,演出空間的限制總是難免存在,如果可能的話,順應空間稍作修改,應該不失作品原貌,且能讓演出更具完整性。

今年的舞者們有舊面孔也有新面孔,新血注入的活力,使得整體呈現較往年的演出鮮明許多。舊人也有愈加成熟的表現,尤其是慣於使用芭蕾語彙的賀愛曾,展現了她試圖跳脫古典芭蕾框架的決心,雖然仍有點小小的澀滯,但是可以看到暢達與豁然的能量,已經大量的注入她的肢體表達。或許是這番改變之故,使得她在一群靈活跳動的舞者中,顯得格外搶眼。

整場的四個作品各自獨立,並無串連;雖然都個別和主題 「生活」有些呼應,但是整體意象乍看稍嫌模糊,似乎有話要說,但又不能清楚表白。換個角度思索,這也和主題「離」有些契合,究竟是拖遠或拉近生活,則任憑各自表述。

郭芳伶編創的《喧囂的孤獨》,似乎在闡述熱鬧都會中的寂寞身體與心靈。開場與結束畫面的頭尾呼應,以及多次重複的動作段落,也似乎在陳述每天重複相同步驟的單調生活百態。

《無足輕重的反抗》乍看之下,似乎少了點什麼,但可看出整首作品有著反映生活上的無奈意境,尤其是編舞者許慧玲在結束前才以輕如鴻毛的諷刺性手法,表達她的黑色幽默,才為初始的疑惑找到解答。

《LO失ST》以白色的服裝與鬆緊帶,劃開黑色空間的寂寥,舞者們穿梭其間,彷彿尋找方向的落寞身影。編舞者張崇富沒有一定成規的風格,再一次的在這個作品中展現。他的舞蹈結構鋪陳有序,且能靈活運用舞者的肢體能力,使這個作品稱得上是整場演出中,最有份量的「舞蹈」。

潘大謙編創的《出入之間》,與其說是「舞蹈」,看來更像是「肢體劇場」(physical theatre)的展演;或可說,舞者們在這個作品中,看來更像是一個大型裝置中的移動媒材,她們走出了「跳舞」的格局,進入了必須另尋定位的藩籬。這樣的呈現,對創作者、表演者和觀眾而言,應該都是挑動思維與習性的策動吧!

索拉舞蹈空間自2006年草創至今,積累的一點一滴都沒流失,且在2012年看到更多的突破;但如果要邁向更精緻的呈現,索拉需要更多刺激和推力。

《〞離〞生活近一點》

演出|索拉舞蹈空間
時間|2012/12/01 19:30
地點|臺南文化中心原生劇場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雲門「春鬥2024」的三個作品,以各自獨特觀點去解析並重新排列舞蹈身體之當下片刻,呈現出肉身在凝視(Gaze)中的存有時空與鏡像延異,無論是運用科技影像顯現存在卻不可見的肉身宇宙;在喃喃自語中複演詮釋地震當下的平行時空;或是在鬆動的空間與肢體裂縫中挑戰可見與真實,皆為對觀眾視域下的舞蹈身體所提出的質問與回應。
6月
20
2024
說到底,余雙慶這個主體仍舊不在現場,所有關於「他」的形容,都是「她」在我們面前所描繪的虛擬劇場;喬車位、推櫥窗、拉鐵門以及起床的身姿,余雙慶就如同一位站立在夕陽餘暉下的英雄一樣,藉由匪夷所思且神乎其技的身體重心,他喬出了我們對於日常物件所無法到達的位置與空間(起床的部分甚至可以跟瑪莎葛蘭姆技巧有所連結),而余彥芳的背影宛如一名當代的京劇伶人,唱念做打無所不通,無所不曉,將遺落的故事納入自身載體轉化,轉化出一見如故的「父」與「女」,互為表裡。
6月
20
2024
白布裹身,面對種種情緒撲身襲來的窒息感。余彥芳將肉身拋入巨大的白布中,她與蔣韜的現場演奏這一段是設定好的即興,只是呼吸無法設定,仰賴當下的選擇。追趕、暫離、聆聽、主導,我預判你的預判,但我又不回應你的預判,偶爾我也需要你的陪伴。做為個人如何回應他人、回應外界,客套與熟絡,試探與旁觀,若即若離的拉扯,對於關係的回應隱藏在身體與鋼琴之間,兩者的時間差展現了有趣的關係狀態。
6月
20
2024
余彥芳與消失的抵抗,自奮力變得輕巧,為消失本身賦予了另一種存在,讓刻印不再只是再現原形,而是在一次次的重複中長出自己的生命;不再只是余彥芳個人生命記憶,而給予更多留白空間,讓眾人得以映照自身。
6月
14
2024
有別於作品核心一直緊扣在環境劇場與唯心主義文學的羅文瑾,兩位新生代的編舞家將目光轉向極其細微的生活日常以及複合型的宗教信仰,透過截然不同的舞蹈屬性,來向觀眾叩問理性與感性的邊緣之際,究竟還有多少的浮光掠影和眾生相正在徘徊。
6月
07
2024
很顯然,周書毅沒有走得很遠,譬如回到第二段所說的「一與多」,蘇哈托發動的反共清洗連帶龐大的冷戰場景,卻被他輕輕帶過。坦白說,編舞家要創造一個試圖往舞者主體挪移的場域,從來都不容易。於此作,反而襯出了在編舞上「無法開放的開放」,即難以沿著舞者提供的差異言說或身體,擴延另類的動能,而多半是通過設計的處理,以視覺化遮蔽身體性的調度。
6月
05
2024
《火鳥》與《春之祭》並不是那麼高深莫測的作品,縱然其背後的演奏困難,但史特拉汶斯基所帶來的震撼、不和諧與豐富的音響效果,是一種直觀而原始的感受。《異》所呈現的複雜邏輯,興許已遠遠超過了觀眾對於樂曲所能理解的程度,加上各種創作素材的鬆動,未能俐落地展現舞蹈空間舞者的優勢,對筆者而言實屬可惜。
5月
31
2024
有別於其他舞團的差異,黃文人並沒有傾向線上劇場與科技藝術的擁抱,可能是身處的地理環境影響,興許也和創作者本身的美學經驗有程度上的關係,故我們可以看見種子舞團對於身體的重要關注,有相當大的佔比出現在其作品當中。
5月
27
2024
以此為起點,以及瓦旦與朱克遠所帶出的《走》為例,我們或許可以深思自身作為一個觀看者,甚至作為一個觀看過程中「創造情境」的人,是否會過於二元形塑、創造他人和自己的特定角色/地位,而失去了理解與實踐的迴旋空間。
5月
21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