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跳舞性的歌劇《卡門》
1月
22
2018
卡門(創世歌劇團 提供)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小
中
大
字體
2298次瀏覽
劉馬利(專案評論人)

在充滿西班牙色彩的四幕歌劇中,佈滿舞蹈性的旋律與節奏,呈現出鮮明的角色與經典的場景,一切是雅俗共賞的。兩岸華人通力合作,一個由民間發起主辦的大型歌劇展演,在台上擔綱演出的聲樂家皆具相當的水準,喜見華人音樂界人才輩出。

這是創世歌劇團十年有成的鉅獻,在國內缺乏真正專業歌劇公司的狀況下,由團長鄭靜君帶領、策劃,幾乎年年挑戰全本歌劇製作,如2015年的《波希米亞人》、2016年的《女人皆如此》,到今年的《卡門》,他們深耕高雄,立足台灣,放眼全世界,十年來對推廣歌劇藝術的卓越貢獻,早已有目共睹。

台上的重要角色除了飾演荷西的Manuel Rodriguez Remiro之外皆為華人,而且以新生代的聲樂家居多,表現出色。除了有些小地方在音準上有點不穩定,但瑕不掩瑜,不會影響到整齣歌劇的完整度。Remiro為唯一的外籍聲樂家,格外引人注目,但或許是太年輕或是其他因素,此次演出的狀況並不能表現他聲音上的優點,反而讓華人聲樂家專美於前。

合唱團則是來自樹德葛利合唱團,整體表現的完整度已有一定的水準,但法文的咬字頗具挑戰性,在吐字及音樂的表現還可再磨練,必須將母音唱滿,再從容一點,呼吸與送氣必須與吐字的韻律搭配得宜才能讓音樂遊刃有餘的表現,或許多一點時間吸氣或是速度在可能的範圍下緩和一點會有所改善。高雄市立前金國小管樂班的聲音訓練尚需加強,很多細節之處恐怕更需要紮實的歌唱技巧,更須學習如何正確的使用聲音。

於2015年成立的寧波交響樂團,表現年輕樂團的可塑性,只是很多地方的音樂處理宜更加細膩,尤其是在第三幕的前奏曲是著名的《阿萊城姑娘》第二號組曲,由長笛與豎琴所引導的木管重奏,猶如詠嘆調般的優美輕柔,也是比才的音樂中最受歡迎的旋律,可惜樂器間的緊密度及細膩感略嫌不足。而與聲樂家及合唱團在聲量上的平衡度也不夠,台上的歌聲很多時候被樂團蓋過,很有可能是歌者有時是背對觀眾演唱,而導致聲響上的不平衡。但這也就考驗著導演是否可兼顧到舞台、劇場及聲響等多重因素。

節目冊內容的豐富性可再斟酌,光有劇情簡介似乎有些不足,如果製作上的人力及經費的條件許可,可酌量增加劇情簡介的篇幅,亦可在節目介紹與演出人員的簡介的篇幅比例上多做一些調整。譬如說歌劇中哪些著名的詠嘆調及舞曲出現在那些環節,可加以註明。若可能的話,能夠加上一篇一千至兩千字專文來介紹創作背景,劇中的角色刻劃如何激盪了人性的角力戰,音樂又怎樣濃化了劇情發展與特色,甚至多一點文本的介紹,如梅里美(Prosper Mérimée, 1803-1870)的原著小說與哈維萊(Ludovic Haléry, 1834-1908)和米耶克(Henri Meilhac, 1831-1897)改編成歌劇的劇本有何出入? 為何被稱為喜歌劇(Opéra-comique)等等,筆者相信觀眾會對這出歌劇更為瞭解。

此外有一些更小的細節,如中文與原文的譯名在劇情簡介中可同時放置會比較清楚,可用中文譯名書寫並將原名放在括號中,如唐荷塞(Don José),在閱讀時會比較方便。同樣的,在演出人員介紹的頁面上也可考慮用此方法,比較不會受到中譯名稱上的差距影響。

此次的演出不只是創世歌劇團重要的里程碑,也是華人聲樂史的一大貢獻,正如創世歌劇團長久以來所強調的結合國內優秀的人才共襄盛舉、發揮所長。在充滿舞蹈性的節奏中挑戰不朽的經典歌劇,舞出追求夢想幸福的真切及勇氣。

《卡門》

演出|創世歌劇團、寧波交響樂團
時間|2018/01/14 14:30
地點|台北國家戲劇院

Link
Line
Facebook
分享

推薦評論
在原著裡,《卡門》所著重刻畫的還有另一位男性名為荷塞,其中有大量的篇幅,是在述說他如何身處道德與情感的誘惑當中猶疑與走火入魔,最終在極其糟糕的情境下謀殺了卡門,抹滅掉了一位熱愛自由且敢愛敢恨的吉普賽女性。
10月
02
2023
創世歌劇團努力耕耘的態度,終於讓台灣多了一些歌劇上演的機會,這次藉由與大陸的團隊合作,不只促進了兩岸的交流,也拓展了聽者的耳界,期待日後能有更多團體朝著這個方向走,將更多好的歌劇,呈現於台灣、走向國際。(武文堯)
1月
22
2018
呂紹嘉與NSO透過「強硬」的音色來迎接勝利,極具說服力。樂章後段,可以感受到勝利的欣喜,但同時也感受到了聽覺上的「超載」。在大部分的作品中,這樣過分喧鬧的詮釋不一定討喜,但在老蕭的作品上,卻是恰到好處。
5月
11
2026
或許在這類試圖抹去觀演界線的作品中,不僅包含「誰還是作品的中心」的提問,更深層叩問至參與者本身的差異及其成為互動中變數的可能。作為一件從音樂出發的作品,眾人的身體是觸發聲響的載體,那麼眾人的意志又位於何處?
5月
07
2026
他們二人對於舒伯特音樂的忠誠詮釋,使得歌曲便那麼輕輕地唱奏出,那來自音樂深處中對生命和諧而必須的孤單,最後更猛然擊打在聆聽者的心上!
4月
28
2026
這種身分交疊最終促使我們反思:在系統的指令下,我們經歷的究竟是跨越個體邊界的合奏共作,還是在那片漫無邊際的聲景中,體驗一場高度同步、卻又各自孤立的聲響投影?
4月
27
2026
《眾人協奏曲》由張玹主導音樂與創作概念,舞台設計馬圓媛規劃出六十三格聲音網格為眾人主要「演奏」場;此作品可謂張玹注入個人宗教情懷、人生觀、宇宙觀的整合轉化結晶,然而作品並未將詮釋權封閉於創作者自身,而是允許參與的眾人,開放各自生成其理解與意義,是作品平易近人之處。
4月
24
2026
但在《眾人協奏曲》中,張玹似乎仍扮演著主宰性的角色,一定程度地控制整體結構、段落的聲響選擇、現場樂手的演奏(場上仍可見樂譜)等,在讓觀眾自由參與之餘,又顯露出一定的精密掌控和預先決定傾向。這或許是《眾人協奏曲》不那麼激進的一面。
4月
22
2026
誠如《莊子》〈齊物論〉所言:「物無非彼,物無非是」,當聲音被理解為外於身體之「彼」,身體便不再作為聲音生成之「是」,而僅止於感知與回應的場域。換言之,當聲音脫離身體而成為既定結構時,原本試圖消解的主客關係,反而以另一種形式被重新建立。
4月
2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