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歷時的音樂片段裡看見《曙光》陳品樺薩克斯風獨奏會
2月
12
2025
曙光(MIT米特薩克斯風重奏團提供/攝影蘇曉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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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葉柏增(復旦大學新聞傳播學博士研究生/臺灣師範大學音樂碩士)

從曲目安排中,橫切人生片段

在在2025年的農曆新年前,有幸能聽見一場極度以「音樂敘事」的音樂會——《曙光》陳品樺薩克斯風獨奏會音樂會;通常一場音樂會的曲目安排,最能體現演奏家與策劃者的巧思,而在此場音樂會中,圍繞著「疫後反思」與「找尋自我」兩大主軸,只因 2020 年新冠疫情爆發後,在這段被疫情籠罩的日子中,藝術家們借助科技手段嘗試新的工作型態,並持續產出藝術量能,進而能夠更深層次地探索內心世界;為此,薩克斯風演奏家陳品樺,在同時身兼音樂演奏家、教育工作者以及母親等多重身分時,透過也在努力尋找著自己的定位,在多角色的平衡木上,經過摸索,終於逐漸靠近那理想中的平衡點,以音樂會的形式,交出人生的階段性答案。

曙光(MIT米特薩克斯風重奏團提供/攝影蘇曉芃)

巧妙運用舞台景深與燈光設計,精心完成演出

音樂會以義大利作曲家賈欽托・謝爾希(Giacinto Scelsi)的《三首作品》(Tre Pezzi)作為開場,演奏家將三首曲目分別穿插於上下半場的不同曲目中,足見巧思,第一首曲目作為開場時,演奏家位於舞台左側,僅有譜架上的燈光,營造出神秘而深邃的氛圍,到下半場開場時,出演第二首的舞台,移至左側舞台向中央靠齊,燈光也隨之亮起,直至第三首,於舞台正中的獨奏演出,透過其先鋒性的音樂語言,與精心安排的演出站位,致使觀眾仿佛置身於疫情初期那充滿未知的混沌之中,並進而隨著曲目推進,完成人生的探尋。

安東尼歐・維多利諾・德・阿爾梅達(António Victorio D’Almeida ) 的《序曲、夜曲,與踢踏舞》(Prelúdio, Nocturno e Stepdance),此首作品由世界各國共 29 位音樂家聯合委託創作的作品(陳品樺也是委託者之一),在疫情期間,透過網路,全球的音樂家們心靈相依,便是特殊時期的藝術結晶,其以豐富的節奏變化和情感表達,展現了音樂跨越距離的力量,從序曲的深沉,到夜曲的婉轉,再到踢踏舞部分的明快,猶如疫情期間人們的心情起伏,在困頓中尋找著希望。

而後安德烈・埃洛伊・羅德里奎茲(Andres Eloy Rodríguez)的《封城的雙聯畫》(Diptych from a Lockdown),同樣為疫情期間的創作成果,蘊含著深刻的時代意義,此這首作品的兩段落,通過對比鮮明的音樂段落,描繪出封城時的蕭條與人們對解封的渴望,猶如一幅雙聯畫,使觀眾看到疫情下生活的兩個側面。

上半場的重磅曲目,應為雅各・特・維爾德豪斯(Jacob Ter Veldhuis)的《定時炸彈》(Ticking Time),作曲家以福島核爆的新聞片段作為素材,運用急促的節奏和不穩定的和聲分解,創作出貼合語句的音符,演奏家有機地結合影像、聲光以及樂音,透過不同藝術形式,預示著世界級災難所帶來的緊迫感和不確定性,使得觀眾能夠從樂音中,反思環境保護的重要性

安迪・史考特(Andy Scott)的《萬物寂靜依舊》(And Everything Is Still),則以悠長而寧靜的旋律,勾勒出隔離期間萬籟俱寂的景象,讓人回想起那段被迫靜止的時光中,內心的沉澱與思索。

曙光(MIT米特薩克斯風重奏團提供/攝影蘇曉芃)

從溫暖樂音中連結觀眾,反思昇華內心

在自我探索的道路上,史蒂芬・班克斯(Steven Banks)的《做你自己》(Come As You Are)猶如一道光,代表著對生命的深刻思考,並以簡單而有力的旋律,鼓勵人們接納真實的自己,在困境中保持自我,勇敢地面對生活的挑戰。

克里斯・伊凡・哈斯的《耀眼光芒》(Limelight),以宏大的氣勢和明亮的和聲,將音樂會推向了高潮,寓意著夜幕終將退去,曙光初現,耀眼如晝,觀眾們亦皆將在這束光的照耀下,獲得重生,展現出自己的光輝。

而安可曲部分,應是此場音樂會最溫暖部分,陳品樺帶來的《主啊!這是何等的早晨》(My Lord, What A Morning),以慰藉其於車禍中逝去的學生,使得《曙光》這場音樂會,並不僅為一場單純的音樂演出,更能升華成一次自我與世界和解的旅程。

曙光(MIT米特薩克斯風重奏團提供/攝影蘇曉芃)

以音樂作為集體記憶,勾連、紀念、祭奠逝去時光

此場音樂會的每首曲目,皆猶如時間印記,串連起疫情期間共同經歷的情感與記憶,反映著人生中的高低潮片段,並揭露著陰霾與悵惘終會過去,同時,演奏家亦欲在在後疫情時代背景下,透過薩克斯風的溫暖樂音,引領著聽眾在音樂陪伴下,勇敢邁向更加明亮、堅韌的未來,進而成為觀眾音樂記憶中一抹最為耀眼的「曙光」!

《曙光》陳品樺薩克斯風獨奏會

演出|MIT米特薩克斯風重奏團
時間|2025/01/25 19:30
地點|國家演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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